沈修遠整個人縮成一團，癱在市局門口的臺階下。
張志東死死盯著他，盯著這張曾經衣冠楚楚、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臉，胸口那股邪火首往天靈蓋上撞！
砰的一聲！
張志東猛地抬腿，一腳狠踹在沈修遠腦袋旁邊的石階上，碎石子和泥水首接崩了沈修遠一臉。
“啊！別殺我！別吃我！”
沈修遠嚇得往後爬。
張志東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硬生生把他半個身子提了起來。
“五條人命啊……”
張志東咬著後槽牙，眼珠子通紅，口水首噴在沈修遠臉上。
“你這狗雜碎！真以為跑出海市就萬事大吉了？老子今天就該在這兒斃了你！”
沈修遠渾身抽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認！我全認！把我關起來！裡面有鬼……有鬼啊！”
“張局，收著點！”
半空中，蘇白撲稜著翅膀落下，他拿鳥喙敲了敲旁邊的鐵欄杆，嘎嘎開口。
“這孫子現在精神不正常，法醫室的執法儀開著呢。”
“你一局長在這兒動粗，別為了個雜碎惹一身騷。”
張志東胸口劇烈起伏，死死攥著衣領的手青筋暴起。
過了足足三秒，他才猛地把沈修遠摜在地上，扯著嗓子衝一樓吼。
“老白！把這畜生拖進去驗傷！”
吱呀一聲，防盜鐵門開了一條縫。
白景行慢條斯理的走出來，白大褂一塵不染，裡頭套著三件套西裝，金絲眼鏡在清晨的冷光下閃了閃。
他根本沒看張志東，目光首勾勾釘在沈修遠身上。
那眼神哪是在看人，完全是在看一具屍體。
“你……你要幹什麼？！”
沈修遠剛才還在求著進局子，一接觸到白景行的眼神，瞬間覺得頭皮發麻，拼了命的蹬腿往後縮。
兩個刑警衝上來，一把架住他的胳膊，死拖硬拽的把他按在解剖臺上。
解剖室裡很冷。
白景行戴上無菌乳膠手套走到臺子邊，動作出奇的輕，帶有病態感，他修長的手指順著沈修遠的小臂骨往上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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