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把刀,狂掃八荒》第990章 女兒似老嫗(1)

作者:血沃中華·1個月前

田井久二的女人連忙小跑著迎上前,接過他手中沉甸甸的、彷彿裝著厄運的公文包,引著滿身寒氣與怒氣的男人進屋,並抬手替他拂去軍大衣肩頭殘留的、還未融化的雪花,動作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他。

隨後,她環顧四周,確定無人偷聽,才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道:“純子……純子她今天很不對勁,從早上起來就眼神發直,空洞洞地望著天花板,叫她名字也沒反應,給她端去的早飯一口沒動,像是……像是丟了魂似的。”

田井久二的女兒純子剛滿十六歲,正值青春年華,如花骨朵初綻般嬌嫩鮮活,平日裡性格活潑開朗,像只不知憂愁的快樂百靈鳥,總在家裡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歌聲和笑聲曾是這棟房子裡唯一的暖色。

今日卻是這般死氣沉沉、彷彿生命力被抽乾的模樣,讓田井久二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一股混雜著父愛與不祥預感的寒流瞬間湧遍全身。

這一切詭異變化的根源,深植於昨夜無人知曉的夢境之中。純子在夢中與那個神秘的趙炳炎靈體發生了玄秘的交合,進行了一場她無法理解,也無法抗拒的男女雙修。

在這個過程中,她年輕身體內寶貴的純陰之氣被趙炳炎無情地汲取,用以煉化那株關乎修為的百年老參,這導致她元氣大傷,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樑骨般綿軟無力,生理與精神齊齊垮塌,容貌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萎靡。

原本紅潤飽滿如蘋果的臉頰變得蒼白如未染的宣紙,細膩光滑的皮膚褪去了青春特有的光澤與彈性,變得乾燥鬆弛,眼窩深陷,青黑的陰影籠在眼下,乍看去竟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五十歲,與昨日那個明豔照人、活力四射的少女判若兩人,令人觸目驚心。

妻子繼續膽戰心驚地敘述,聲音因恐懼而微微顫抖:“昨夜,夫君離家前往憲兵隊後不久,大概……大概是子夜時分,從純子房間裡就隱約傳出了她……她和松下歡好時發出的聲響。”

由於他們家主臥和純子的閨房共享一條火炕的坑道,實際只隔著一道並不十分隔音的磚牆,距離如此之近,那夾雜著沉重喘息、床板細微嘎吱以及壓抑伸吟的聲音,在死寂的冬夜裡清晰地傳到主臥,聽得她心裡陣陣發毛,脊背發涼,裹著被子一夜難眠,卻又不敢起身檢視。

待到天光大亮,她鼓足勇氣,端著溫水前去檢視時,發現純子已經癱軟在冰冷的炕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屋頂,變成了如今這般形容枯槁、氣息微弱的模樣,彷彿一朵在狂風暴雨中驟然凋零的花。

田井久二死死盯著眼前這張陌生、枯槁而又蒼老似老嫗的面容,一股驚懼、暴怒、心疼與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如同沸騰的毒液直竄心頭,攪得他胃部痙攣。

這哪裡還是他記憶中那個嬌憨可愛、會撲進他懷裡撒嬌、會用甜糯聲音叫他“父親大人”的女兒?

分明是一具被某種陰邪祟術吸乾了精氣血髓的殘破軀殼!他猛地攥緊拳頭,骨節發出咯咯聲響,指甲因過度用力而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傳來,卻遠不及心中那焚燬理智的怒火的萬分之一。

他野獸般低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八嘎!死啦死啦的!松下那個混蛋,竟敢如此糟蹋我的女兒!我要親手宰了他!” 說罷,熱血上湧,他轉身就要衝出家門去找松下算賬,用腰間的軍刀將其碎屍萬段,卻被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的妻子死死拽住了衣袖。

女人顫抖的手指指向炕上毫無反應的女兒,示意他仔細聽。田井久二強壓怒火,屏息凝神,只聽純子乾裂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微開合,一直在無意識地反覆呢喃著兩個音節:“松下……松下君……” 聲音微弱而執著,帶著一種詭異的眷戀。

田井久二絕非愚鈍之輩,多年特務生涯打磨出的敏銳直覺與老道經驗讓他隱隱意識到,女兒這副模樣絕非簡單的男女歡愛過度所致,那至多是疲憊。

而眼前這近乎生命枯竭的狀態,更像是一種更為陰毒險惡、傳說中才有的採補邪術留下的可怕後遺症。

然而,純子口中反覆唸叨的“松下”,其真實指向恐怕並非那個平日裡膽小如鼠、只會阿諛奉承、藉著他田井家權勢作威作福的蠢貨松下本人。

但現實的困境是,他的女兒確確實實成了這場無法言說之詭異事件的唯一受害者,必須有人為此付出代價,必須有一個對外的交代來保全他家庭的“體面”與他的官聲。

而目前最直接、最合適,也最容易控制的“買單”人選,就是那個與之有直接關聯的松下。

一個惡毒而現實的計劃在他憤怒且務實的頭腦中迅速成型:他要逼迫松下當這個接盤俠,娶了他那已經“受損”的乖乖女,並以此為籌碼,將松下家那點頗為可觀的財產都順理成章地併入田井家名下,作為補償。

就在他腦中飛速盤算出這樁冷酷交易的細節時,客廳茶几上那部黑色的老式電話突然鈴聲大作,尖銳而急促的聲音如同警報,瞬間劃破了室內凝重的死寂。

田井久二快步衝到桌邊,一把抓起聽筒死死按在耳邊,渾身肌肉因緊張繃成了鐵塊。

聽筒裡傳來一陣急促而嚴厲的吼聲,原來是鶴立縣警務科科長親自下達的命令,口氣強硬,要求他立即放下手頭一切事務,乘坐半小時後即將發出的運煤專列趕往鶴立,親自督辦並全力偵破近期連續發生的重大案件,並暗示此事已引起新京方面的關注。

對方的聲音冷硬如鐵,透著一股不容置疑、不容半分拖延和辯解的威壓,彷彿電話線另一端連線著絞索。

田井久二握著聽筒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指節泛白,他只能畢恭畢敬地聽著,連聲“嗨、嗨”應承,每一個“嗨”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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