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柚一下樓，蘇糖就站在樓道口等著。看她出來，眼神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嘖”了一聲。
“走吧，附近有家奶茶店，先吃點東西。”
到了奶茶店門口，蘇糖把早餐從袋子裡拿出來——小籠包。豆漿。油條，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陳柚坐下來的時候，扶著椅子扶手慢慢往下放。腿軟，腰痠，動作慢得像七八十歲的老太太。
蘇糖盯著她看了兩秒，又“嘖”一聲。
“昨晚被他吃幹抹淨了吧？剛剛他在裡面是吧？”
陳柚手頓了一下，沒以往的抬槓氣息。她現在更想吃東西，昨晚運動量太大，肚子早就餓了。
蘇糖把豆漿遞給她，語氣不重，但字字都紮在點上：“你說你，他媽的還簽了那合同，你腦子進水！白嫖你，一點負擔都沒有，被人家使勁折騰成這樣，你啊你，在這方面是不是太跳脫了？”
“他這老闆當得也太摳了吧？爽都爽了，連個酒店錢都不捨得花？好意思在人家女孩子住的地方折騰？”
陳柚接過豆漿喝了一口，嘴裡嚼著包子：“行了，別罵了。我這不是圖他活好，身材好，顏值高麼，我籤那協議就不想有其他感情，心態擺正我才不圖他什麼。這不！和你來相親了嘛，睡多幾次就踹了他，老孃這輩子也是睡過頂級美男，不後悔了！”
蘇糖翻了個白眼：“你再這麼折騰幾次，出門都得被人讓座了。七十歲老太太都沒你虛。”
“七十歲怎麼了？”陳柚揉了揉腰，齜牙咧嘴地說：“那也是風韻猶存的老太太。”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蘇糖翻了個白眼，語氣卻軟下來：“算了，晚上帶你泡溫泉去，泡一泡能回回血。”
陳柚一臉感動：“我的糖糖，好愛你哦，要不你收下我的愛意吧！我把在周啟俊身上學的全套本事都伺候你，包你滿意！”
“滾！”蘇糖耳根“唰”地一紅了：“誰要你伺候？你還是留著你那點本事去對付那頭狼吧。別拿我當練手！”
陳柚吃了點早餐有點力氣：“糖糖，我都表白幾次了，你每次都拒絕我。是我不夠好看，還是不夠溫柔？”
“哎呀！你真是的，受不了你！就你沒那棍子就不可能，下輩子吧！一定要有棍子，大號的！”說完，蘇糖噗嗤笑了。
“都怪你，我都被你帶壞了。”蘇糖捂著臉。
“呀！這鍋我不接。”她笑嘻嘻地擺手：“這是根子問題，不是我能帶的。”
“得了，別口嗨了。”蘇糖站起來，“走了走了，再磨蹭遲到了。”
——
相親會在北城CBD一家咖啡廳包場。
八分鐘約會開始。
男女輪流換桌聊天，每桌八分鐘，鈴聲響了換下一桌。陳柚坐下，對面換了一個又一個男人。
第一個，做金融的，一直在說自己的投資收益率。陳柚端著咖啡杯，認真聽著。
做金融的太會算賬，她一個喜歡錢，他比她更精的，算太精，愛太輕。
她倆沒戲。
八分鐘到，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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