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柚改完方案，已經快十二點了。
她把筆記本合上，揉了揉眼睛。螢幕上的字在她眼前晃了幾下，她閉了一會兒眼，再睜開。還是晃。
算了。明天再理。
她站起來，去洗了把臉，躺到床上。
剛閉眼，蘇糖打電話過來。
“睡了沒？”
“我的糖糖，我準備睡了，你就給電話我了。”
“方案改完了？”
“還有一點，明天回公司再做。”
電話那邊蘇糖沉默了片刻。
“他做了那份協議合同給你了沒？”
陳柚沒說話。
“陳柚，你別不說話！”蘇糖急了，“你這也太大膽了？白給人家睡，什麼東西都不要，就圖人家身子？你腦子裡裝的什麼？你就不怕以後老公介意？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聽話，那協議別籤。饞他身子就再睡幾次，睡膩了拉倒。簽了這個，男的會覺得你掉價，你知不知道？我這話難聽，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理？乖，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負心漢，咱找個好的，找個能給你幸福的，行不行？”
陳柚淡淡地說“......簽了。”
蘇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你真是瘋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他把那協議要回來，如果他不給，就掀桌，翻臉！誰怕誰！他是欺負你沒人撐腰是吧！”
“行了，別急。”陳柚語氣很平，“協議我簽了，但不一定會執行。你先別摻和，我自己能處理。”
“陳柚！那份協議就是你的把柄，落在他手裡，誰知道他會在背後怎麼編排你！”
“他不敢。”陳柚語氣很平。
“嘴上說的能信？”蘇糖更急了，“他們那些人，腦子比我們好使多了！我們算計不過他們。有錢有勢的，我們惹不起。聽我的，咱不跟他們沾邊！”
“糖糖，你放心，我有辦法保護自己。但我跟他籤協議這事，你千萬別說出去——對誰都別說。尤其在周啟俊面前，你得裝不知道。記住了！”
蘇糖深吸一口氣，把一堆話都嚥了回去。半晌，她才說：“行了，我知道了。我誰都不說，在他面前也裝不知道。”她頓了頓，又說，“但陳柚，你這也太瘋狂了，在這事不夠清醒。趕緊的，物色物件，把那破合同給我結束了！這週六，相親角，你必須跟我去！沒得商量！”
“好好好，去去去。”陳柚笑著說：“你先別急，等我忙完旭陽這個案子。週六的事週六再說，行不行？
“行，我先不催你，但週六早上我直接去青塔七里接你。你敢放我鴿子，咱倆沒完。”
“行！我的糖糖，那我可以睡了嗎？”
“行，你退下吧！”
“奴婢柚柚告退！”
蘇糖被她逗笑了，“滾，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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