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副科
鬱蘅和沈策走後，陳若寧把最後幾個碗洗了，擦乾手，在沙發上坐下來。
沈國棟已經換好了家居服，拿著遙控器翻檯。陳若寧看了他一眼，說：“當年小策和那個姓金的姑娘，愛得死去活來的，我真怕他對不住鬱蘅。”
沈國棟把臺停在新聞頻道，沒接話。
“現在看來，是完全走出來了。”陳若寧把抱枕拉過來抱在懷裡，“鬱蘅這孩子確實不錯，溫柔知禮，家裡也能收拾得乾淨條理。現在這樣的女孩子不多了。”
沈國棟終於開口了：“當初我提這門親事，你還不願意。”
“我不是不願意。”陳若寧說，“你看你兒子那個犟種樣子，我是怕耽誤人家女孩子。”
沈國棟看了她一眼：“那現在呢？”
“現在——”陳若寧想了想，“小策能護著她，我也就放心了。”
電視裡播著國際新聞，說的是非洲某國的政變。陳若寧看了一眼，拿起遙控器換了臺。
“換什麼？”沈國棟問。
“不想看打仗的。”陳若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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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鬱蘅和沈策去了鬱家。
節禮比沈家多不少，大包小包好幾個。季嵐開門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接過東西。鬱為民從書房出來，招呼沈策坐下喝茶。
鬱蘅去廚房幫季嵐洗菜切菜，沈策和鬱為民在客廳喝茶。
鬱為民問了問金礦轉讓的進展，沈策說評估已經做完，有幾家有意向的買家在談。鬱為民點點頭，沒再多問。
過了一會，鬱為民把茶杯放下，對廚房方向喊了一聲：“蘅蘅，你出來一下。”
鬱蘅擦擦手，從廚房出來，在沙發上坐下。
“過了年政府換屆。”鬱為民開門見山，“這是個好機會。鎮街需要年輕的女性班子成員，你公公說了，想讓你去街道當個副主任，解決副科的問題。”
鬱蘅楞了一下。
“不然你年限不到，還沒有提拔的資格。”鬱為民繼續說，“你公公和我在市南區，你在市北區，符合迴避原則，不耽誤你提拔。”
鬱蘅沉默了幾秒，說：“我不想提拔。迎來送往的，挺麻煩的。”
鬱為民看了她一眼。沈策端著茶杯，沒插話。
“有機會就得抓住。”鬱為民的語氣不急，但很確定，“不然等我和你公公退了，以你的能力，只能當一輩子科員。你甘心？”
鬱蘅沒說話。
她想起自己在教育局人事科的那些日子，朝九晚五，工作輕鬆，同事們對她客客氣氣。那種日子過一輩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但鬱為民說的沒錯，等他和沈國棟退了，誰還給她面子？到時候怕是連現在的日子都過不上。
“去哪個鎮街？”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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