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又生氣了,伸手去掐沈策的手臂。這次掐得更狠,專挑皮膚薄的地方。
沈策正開著車,被掐得“嘶”了一聲,方向盤晃了一下。
“你還掐我?”他看了一眼後視鏡,穩住方向,“回去我可要報覆,你別耍賴。”
鬱蘅聽了,手立刻縮回去了。
她把兩隻手插進外套口袋裡,端端正正坐好,眼睛看著前方,表情乖巧得像個剛被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沈策餘光掃了她一眼,嘴角翹了翹。
“慫了?”他說。
“誰慫了?”鬱蘅嘴硬,“開車別說話,注意安全。”
沈策沒再說話,但笑意一直掛在嘴角。
年前剩下的幾天,沈策帶著鬱蘅把剩下的幾家親戚走了。大伯家、二叔家、小姑家、姨媽家,一家一家地送節禮。鬱蘅已經輕車熟路了,每家該說什麼話、該坐多久、該不該留下吃飯,心裡都有數。沈策跟在她後面,拎東西、點頭、微笑,像個跟班。
陳若寧也沒閒著。她帶著鬱蘅拜訪了市裡幾個重要關係——組織部的一位副部長、市婦聯的主席、市北區的一位副書記。都是女同志,坐在一塊喝茶聊天,氣氛融洽。
鬱蘅穿著得體,話不多但句句到位,笑起來的梨渦恰到好處地添了幾分親切。陳若寧在旁邊看著,心裡滿意得很。
回去的路上,陳若寧對鬱蘅說:“年後的事基本定了,你心裡有個數就行。”
鬱蘅點點頭:“謝謝媽。”
“謝什麼。”陳若寧拍拍她的手,“一家人。”
鬱蘅回到家,換了鞋,坐在沙發上楞了一會兒。
沈策從書房出來,看見她坐在那兒發呆,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了?”
“沒什麼。”鬱蘅靠在沙發上,“就是覺得,這半年過得跟做夢似的。”
“好夢還是噩夢?”
鬱蘅想了想:“說不上來。”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遠處有零星的鞭炮聲,快過年了。
沈策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端過來遞給她。鬱蘅接過來喝了一口。
“沈策。”她說。
“嗯。”
“你說我去了街道,能行嗎?”
沈策在她旁邊坐下:“有什麼不行的?你連我都能對付,還對付不了幾個街道幹部?”
鬱蘅看了他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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