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拜年
年三十，沈策躲了個懶。
他提前兩天就在周晴的西洲知味餐廳訂了年夜飯，六點準時送到。免去了在廚房裡忙得腳打後腦勺的折騰，也免去了婆媳倆在灶臺前客套來客套去的麻煩。
陳若寧知道的時候，嘴上說了一句“你這孩子就知道偷懶”，但也沒反對。年夜飯送過來的時候，八個菜一個湯，外加一份餃子，擺了一桌子，看著比她自己做還豐盛。
沈國棟坐在主位上，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嚼了嚼，說了句“味道不錯”。鬱蘅坐在沈策旁邊，給沈國棟倒了杯酒，又給陳若寧倒了杯飲料，最後給自己倒了點紅酒。
一家人吃著飯，電視開著，放著春晚前的預熱節目。沈國棟喝了兩杯酒，話多了起來。他看著對面坐著的沈策和鬱蘅，說了一句：“你們兩個要和睦，別吵架。”
“沒吵架。”沈策說。
“沒跟你說話，我跟鬱蘅說。”沈國棟轉向鬱蘅，“小蘅，他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
鬱蘅笑著應了一聲。
沈國棟頓了頓，又加了一句：“生孩子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鬱蘅低頭夾菜，沈策端著酒杯，旁邊打圓場：“爸，大過年的，說這些幹什麼。吃飯吃飯。”
春晚開始的時候，一家人坐在沙發上。歌舞、相聲、小品，輪番上演。鬱蘅靠在沙發扶手上，一開始還看兩眼，後來就開始打瞌睡。眼皮越來越沈，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沈策坐在她旁邊，看見她快睡著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困了？”他低聲問。
鬱蘅睜開眼，眨了眨，含混地“嗯”了一聲。
沈策站起來，對沈國棟和陳若寧說：“爸，媽，我們先回去了。”
沈國棟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多，春晚還沒過半。他擺擺手：“行，回去吧。明天早上想著給你大伯和叔叔那幾個長輩拜年。”
“知道了。”
兩個人穿好外套，出了門。電梯裡，鬱蘅靠著電梯壁，眼睛半閉著。
沈策說，“在我家裡困成這樣。”
“你家又不是我家。今年我不在家過年，我爸媽得多冷清。”鬱蘅閉著眼睛說。
沈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冷風從通風口灌進來，鬱蘅打了個寒顫，清醒了一點。兩個人上了車，沈策發動車子，暖風開起來，鬱蘅又閉上了眼睛。
到家的時候，她倒是精神了一些，洗了澡，吹了頭髮，躺在床上翻了會兒手機。沈策在次臥，燈也亮著。
十二點，外面鞭炮聲劈里啪啦地響起來，震得窗戶都在抖。鬱蘅捂著耳朵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新的一年了。
初一早上五點，鬧鐘響了。
鬱蘅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五點整。她坐起來，頭髮亂成一團，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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