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吃醋
晚上,主臥。
沈策摟著鬱蘅不肯鬆手。他翻身上來,壓在她身上,低頭去親她的脖子。今天的吻和之前不一樣,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力道。他吮吸她的鎖骨,用力得像是要把什麼情緒透過嘴唇壓進她的皮膚裡。鬱蘅被他弄疼了,皺著眉推他的肩膀:“你輕點。”
沈策沒停。他的手扣著她的腰,拇指在她腰側摩挲著,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沈:“別讓郝雲飛碰你。”
鬱蘅的身體僵了一瞬。她偏過頭,看著沈策的眼睛。她掐了他一把,用了力氣,掐在他胳膊內側最嫩的皮上。
“你懷疑我?”她聲音中帶著火氣。
沈策沒有躲開那一下掐。他把她摟得更緊了,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不懷疑。就是吃醋。你們好了六年。”
鬱蘅看著他,胸口起伏著。她想起那些年——高中兩年年,大學四年,整整六年。她把自己最好的年華都給了另一個人,而現在壓在她身上的這個男人,在計較這件事。她說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過分的話:“你就是個混蛋。要是郝雲飛扛住壓力堅持,哪有你的份。”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但沈策沒有停下來,也沒有說話。他低下頭,去親她的嘴唇,動作比剛才更用力。鬱蘅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更久——她的身體忽然繃緊了,手指攥著床單。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從身體深處升起來,像潮水一樣漫過全身。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到沈策的後背,指甲陷進去,在他背上撓出了幾道紅痕。沈策悶哼一聲,額頭抵在枕頭上,身體繃緊了幾秒,然後伏在她身上不動了。
安靜了一會兒。
沈策從她身上翻下來,仰面躺著,喘著氣。鬱蘅坐起來,伸手就打了他一耳光。“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在安靜的臥室裡迴盪。沈策的臉偏向一邊,楞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疼,她的力氣沒那麼大。他轉過頭看著鬱蘅,她的眼眶紅紅的,嘴唇抿著,胸口還在起伏。頭髮散在肩上,皮膚白得發光。
沈策伸手把她摟進懷裡。鬱蘅掙了一下,沒掙開。他的手臂收緊,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很輕:“蘅蘅,我好喜歡你。”
鬱蘅靠在他胸口,聽著他還沒平覆的心跳。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就是喜歡我的身子。”
沈策沒反駁。他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的臉。淚痕還沒幹,睫毛溼漉漉的,右頰的梨渦沒笑的時候看不出來。他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然後他的目光往下移。她的鎖骨上有他剛才留下的紅色印記,胸前的小山丘不大但很挺拔,腰肢纖細,往下是渾圓挺翹的弧度,皮膚在床頭燈的光線下白得發光。
他嚥了一下,又來了感覺。
鬱蘅看見他伸手去床頭櫃抽屜裡摸避孕套,換了一個新的,然後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她去推他的肩膀,推不動,他的身體像一堵牆,沈沈的,熱熱的,壓得她動彈不得。
“沈策——”她想說什麼,被他的嘴唇堵了回去。
這一次更久。鬱蘅放棄了抵抗,閉著眼睛,任他予取予求。手指不再攥著床單,而是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輕輕釦著他後背的皮膚。床頭的燈光昏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交疊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沈策起來做了早飯。煎蛋、小米粥、從樓下買的包子,擺了一桌子。鬱蘅從主臥出來的時候穿著家居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但脖子上還是露出了一點痕跡,紅紅的,像被蚊子叮了。
“今天開始我送你上班。”沈策把粥碗端到她面前,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鬱蘅瞪了他一眼:“你隨便。你個變態。”
沈策沒接話,在她對面坐下,夾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鬱蘅低著頭喝粥,餘光看見他嘴角翹著,心裡就來氣。她站起來去衛生間化妝,對著鏡子塗粉底的時候,扯開領口看了一眼——脖子兩個吻痕,鎖骨上一個,胸口還有。她深吸一口氣,換了件高領的薄毛衣。天已經快熱了,穿高領有點捂,但她沒得選。
沈策開邁巴赫送她上班。這次他沒停在路邊,而是直接開進了街道辦的院子,穩穩當當地停在辦公樓門口。鬱蘅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辦公樓。
沈策坐在車裡,看著她走進去。她穿著霧霾藍色的西裝外套,半扎發,走路的時候腰背挺得很直,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沒有回頭,一次都沒有。沈策在車裡坐了一會兒,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辦公樓的門廳裡,才發動車子離開了。
三樓的窗戶後面,郝雲飛站在那裡。他手裡拿著一份需要書記簽字的檔案,本意是站在窗邊等書記從停車場上來,結果看見了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樓下,看見鬱蘅從車上下來,看見她走進辦公樓。他站了幾秒,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檔案放在桌上,他坐下來,拿起筆,又放下。窗外那輛邁巴赫已經開走了,院子裡空空蕩蕩的,只有幾隻麻雀在地上啄食,啄了幾下,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