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蘅的婚事》第55章 強制搬遷(2)

作者:用戶36343069·3個月前

葉卡轉過身看著鬱蘅,她的表情從始至終沒什麼變化,制服那些人像在完成一項例行工作。她上下打量了鬱蘅一眼,確認她沒事,說了一句話,語氣平淡:“鬱小姐,沒事了。”

鬱蘅靠在牆壁上,腿有點軟。她深吸了一口氣,站直了,把包帶子往肩上攏了攏。“謝謝你,葉卡。”葉卡點了點頭說了句“上車”,鬱蘅跟著她走到巷口上了那輛黑色SUV。坐在副駕駛上繫好安全帶,葉卡發動車子駛出清蘭社群。

鬱蘅請葉卡吃西餐。是在海老城區一家開了十幾年的法式餐廳,裝修舊了些但菜品地道。鬱蘅來過幾次,喜歡這裡的牛排。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鋪著白色桌布,擺著銀質刀叉和一隻細頸花瓶,花瓶裡插著一支紅玫瑰。

葉卡點了一份牛排,七分熟,一份蔬菜沙拉,一杯紅酒。她切牛排的動作乾脆利落,刀叉在手裡十分利落。鬱蘅看著她吃了幾口,放下刀叉,端起了酒杯。

“葉卡,你以前是做什麼的?”鬱蘅問。

葉卡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看著杯子裡暗紅色的酒液,沉默了幾秒。“2014年,我和丈夫是俄軍格魯烏,後來加入瓦格納。奉命進入頓巴斯。”她的中文不太標準。

鬱蘅沒有插話。

“丈夫戰死了。”葉卡的語氣沒有起伏,像在說一件別人的事,“頓巴斯。2014年。具體哪一天我記不太清了。戰場上時間過得快,日子不重要。”她頓了一下,切了一塊牛排送進嘴裡。“後來我隨瓦格納到了非洲。為了搶金礦,每天和當地部落武裝混戰,今天打這個,明天打那個,打完了一個月,下個月他們又來了。不知道在打什麼,但必須打。”

鬱蘅安靜地聽著,手中的酒杯握著沒有喝。

“後來沈總在剛果首都金薩沙遇險。”葉卡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被當地武裝圍住了,我和幾個傭兵路過救了他。他說他有辦法在剛果政府拿到小金礦承包權,邀請我加入。我邀請了幾十個傭兵加入沈總,和當地勢力周旋了七年。部落武裝、政府軍、叛軍、土匪——都打過,也都喝過酒。”

鬱蘅放下酒杯,問了一句:“沈策在非洲的時候,是不是很拼命?”

葉卡看著她,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她低下頭,切了一塊牛排,沒吃,放下刀叉,用叉子撥了撥盤子裡剩下的醬汁。“有一次他得了瘧疾,在集裝箱裡打擺子,高燒燒到四十度,沒有醫生沒有藥,只有抗瘧藥吃了沒用。我給他用酒精擦身體降溫,擦了三天三夜。他燒得糊塗了,嘴裡說胡話。那時候他真是為了錢拼命。”

鬱蘅聽到這裡,嘴角動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那是為了他的白月光拼命。”

葉卡沒聽懂,用不太標準的中文重複了一遍“白月光”,鬱蘅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什麼”。

晚上,沈策從陸遠那裡聽說了鬱蘅被堵在巷子裡的事。陸遠的原話是“嫂子差點出事,葉卡到了,沒事了”。沈策掛了電話,從公司開車回家,一路上超了好幾次速。他進門的時候鬱蘅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他的表情,知道他知道了。

沈策走過來,什麼話都沒說,彎腰把她抱在懷裡。他的手臂很用力,勒得她有點喘不過氣,但她沒有掙開。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還沒平覆的心跳。

“沒事了。”鬱蘅的聲音悶在他懷裡,“葉卡來得及時,我一根頭髮都沒少。”

沈策沒說話。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手臂收緊了一點,又收緊了一點。她感覺到他整個人在微微發抖,不是冷,是後怕。一個在非洲待了七年、見過槍林彈雨、跟部落武裝火拼過的男人,此刻因為她在巷子裡被幾個混混堵了一次,抖成這樣。

鬱蘅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真的沒事了。葉卡特別厲害,幾秒鐘就把那些人打趴下了。”

沈策還是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他的身體慢慢不抖了,手臂鬆開了一些,但沒放開她。

“以後讓葉卡接你下班。”沈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

“好。”鬱蘅說。

“每天。”

“好。”

“不許自己去停車場。”

“好。”

沈策終於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臉在客廳昏暗的光線裡顯得很白,杏眼裡映著他的影子,右頰的梨渦若隱若現,嘴唇是淡淡的粉色。他看了她幾秒,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碎髮攏到耳後。

“我去洗個澡。”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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