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夜話
晚上，鬱蘅靠在沈策懷裡，頭髮散在他胸口，手指摸著他的鎖骨。兩個人剛吃完飯，王阿姨收拾完廚房走了，家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嗡嗡的聲音。
“今天蘇悅來找我了。”鬱蘅說。
“哪個蘇悅？”
“新考來的那個公務員，在組織辦。想換個科室，嫌組織辦加班太多。”
沈策“哦”了一聲，沒太在意。鬱蘅繼續說：“這個小姑娘不簡單。表面上天真爛漫，其實心裡門兒清。小劉、小杜、郝雲飛，三個人估計一個也追不上。”
沈策皺了下眉：“那她想找啥樣的？”
鬱蘅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點笑意。“自然是你這樣的。”
沈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我這樣的？我這條件這麼搶手？”
鬱蘅“呵呵”了一聲。沈策不依不饒：“那為啥當年金合歡和我分手？你和我結婚也不情不願？”
鬱蘅笑了，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真會找空子。那是你太直男。你要是有陳景明那個撩妹水平，多少小姑娘也騙到手了。”
沈策的手搭在她腰上。“我不喜歡別的小姑娘。”他的聲音低下來，“我就喜歡你。”
鬱蘅沒接話，但嘴角翹了一下。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空調嗡嗡地響著，窗外的天還沒完全黑，灰藍色的。路燈還沒亮，房間裡光線暗了下來，她的臉埋在他懷裡，他低頭只能看見她的頭髮和一小截耳廓。
沈策忽然翻身，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鬱蘅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你幹什麼？”
“一起洗澡。”
鬱蘅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拍了沈策的肩膀，聲音又急又軟：“你幹啥？白日宣淫啊？”
沈策抱著她往浴室走，步伐穩穩的。“兩口子的事，怎麼叫白日宣淫？”
進了浴室，沈策把她放下來，伸手去解她的衣服。鬱蘅擋了一下，沒擋住。釦子一顆一顆地解開，襯衫從肩膀上滑落。她羞得閉著眼睛，不敢看他，睫毛顫得像蝴蝶扇翅膀。沈策的動作很輕很柔，像在拆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珍惜著。
他把她脫得只剩內衣內褲，然後開啟淋浴，熱水衝下來，水汽瀰漫，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他把她拉進水裡，擠了沐浴露，搓出泡沫，塗在她身上。她的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攥著他的手臂，閉著眼睛，臉紅得發燙。
沈策幫她沖洗乾淨，用浴巾把她裹起來，抱出浴室，走進主臥，放在床上。
鬱蘅躺在那裡，浴巾半敞著，露出圓潤的肩頭和一小片鎖骨。她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沈策站在床邊看著她——結婚一年半多了，她在情事上還是很保守。換個姿勢就羞得不行，今天他沒提那些，他只想看她，看她的臉，看她害羞的樣子，看她閉著眼睛睫毛顫動的樣子。
他脫了睡衣，鑽進被子裡，把她抱進懷裡。
她的身體溫熱柔軟，靠在他懷裡。他低頭去親她的額頭，親她的臉蛋，嘴唇在她臉上輕輕蹭著。她的皮膚滑得像綢緞，她的身體帶著玫瑰花淡淡的香味。他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吸吮了一下，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指尖輕輕釦著他後背的皮膚。
剛結婚的時候，她很害怕他。第一次的時候，他壓在她身上，她整個人都是僵的，像一隻被按住了的兔子，不敢動，不敢出聲。她怕他隨時能把她壓死——他那麼重，那麼大，她那麼小。現在她不怕了。她知道他會很溫柔，會很體貼，會在她閉著眼睛不敢看他的時候，輕輕吻她的眼皮。沈策壓在她身上，手臂撐在她肩膀兩側，把自己身體的重量撐起來。他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是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
有時候兩個人抱在一起，未必要做什麼。做的時候也很慢，不急不躁，不追求高潮，只追求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感受彼此的溫度，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感受兩個人連線在一起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奇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哪裡是你的身體哪裡是我的身體，好像兩個人變成了一個人。
沈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沒有狂風暴雨，沒有驚天動地，像溪水慢慢流過石頭，像月光慢慢鋪滿海面。他慢慢地吻她，慢慢地撫摸她。鬱蘅閉著眼睛，手搭在他腰上，指尖輕輕釦著他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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