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蘅的婚事》第101章 算了(1)

作者:用戶36343069·2個月前

第101章 算了

鬱蘅答應給金合歡找工作,但話說出口容易,落到實處卻不簡單。她的能力範圍就在街道和社群,能幫人介紹的無非是網格員、公益性崗位、臨時工之類的活,工資不高,活兒不輕鬆。金合歡是SD大學畢業的,讓她去當網格員,不是不行,對她現在來說,收入太低了。

晚上,鬱蘅靠在沙發上,手裡抱著靠枕,對沈策說了實話:“我答應給金合歡找工作,但我的能力只能在街道社群這個範圍內找,工資都不會高。我只能想辦法去訛我家老頭了。”

沈策正在看手機,抬起頭說了一句:“要不我去找我爸?”

鬱蘅搖了搖頭:“我答應了的。你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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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鬱蘅回了孃家。鬱為民不在,季嵐在家,看見她額頭上的紗布,問了幾句。鬱蘅說沒事,追尾了,擦破點皮。季嵐沒多問,去廚房給她倒水。鬱蘅坐在沙發上,等著鬱為民回來。

中午,鬱為民回來了。他換了家居服,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鬱蘅。“說吧,什麼事?你回來肯定有事。”知女莫若父。

鬱蘅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金合歡的事,陳景明的事,她答應幫金合歡找工作的事。她說得很平靜,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淡化。季嵐在旁邊聽著,臉色不太好。

鬱為民聽完,放下茶杯,笑了。他看著鬱蘅。“我閨女行。有大將風度。”

季嵐在旁邊不樂意了,語氣很衝:“你誇她什麼?上次就是因為那個金合歡,蘅蘅才得了憂鬱症。這次還給她找工作?你忘了她躺在床上睡不著、掉頭髮、瘦成一把骨頭的樣子了?你忘了她吃安眠藥才能睡覺的日子了?”

鬱蘅低下頭,沒有說話。

鬱為民看了看季嵐,又看了看鬱蘅,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一碼歸一碼。蘅蘅答應的事,是蘅蘅的事。金合歡那個姑娘,她自己也沒做什麼對不起蘅蘅的事。上次的事,是她自己的問題。這次她有難處,蘅蘅能幫一把,是蘅蘅大度。”他頓了頓,“我閨女,為人正氣,將來做官有前途無量。”

季嵐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看著鬱蘅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她站起來,去了廚房。

鬱為民想了想,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打給區融媒體中心的主任,問了問有沒有空缺。對方說有個編輯崗,活不重,工資不高,但比街道的臨時工或者網格員強多了。鬱為民說“行,我讓人跟你聯絡”。

鬱蘅打給金合歡,鬱為民接過電話把情況和聯絡方式說了。金合歡在電話那頭說了聲“謝謝”,聲音有點抖。

鬱蘅看著鬱為民打電話的樣子,忽然覺得她爸老了。頭髮白了大半,眼角的皺紋深了。但他坐在那裡,腰背還是直的,說話還是有人聽的。二十多年宣傳系統的底子,不是白乾的。

鬱蘅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鬱為民的肩膀。“爸,謝謝你。”

鬱為民拍了拍她的手。“行了。跟你爸還客氣。”他頓了一下,“回去跟沈策說,讓他別跟陳景明鬧。兩家人的事,不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鬱蘅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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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明是被逼著去道歉的。不是一個人逼他,是兩個人——他爸,他姑姑。

陳若安是在公司辦公室裡找到陳景明的。陳景明正一個人喝悶酒,桌上擺著半瓶威士忌和一個杯子。門沒關,陳若安推門進來的時候,陳景明抬起頭看了一眼,沒站起來。

陳若安在他對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沒說話。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腰背挺得筆直。六十歲的人了,站在那裡還是一股子說一不二的氣勢。他看了陳景明幾秒,開口了。

“你最近在幹什麼?”

陳景明握著酒杯,沒回答。

“金合歡的事,你表弟跟你鬧翻了?”陳若安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像石頭一塊一塊地扔在地上,“你是不是昏了頭了?為了一個外人,跟你表弟鬧翻。你表弟是誰?是你姑姑的兒子。你姑姑是誰?是陳家的人。”

陳景明低著頭,轉著手裡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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