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在一起
蘇悅徹底放棄了“追”郝雲飛的念頭。
不是不喜歡了，是想明白了——追沒有用。他不是一個能被“追”到的人。你追他，他就退；你靠近，他就築牆。他的牆不是拒人千里，是那種“我對你跟對別人一樣”的客氣。這種客氣比拒絕更讓人絕望——拒絕至少還有情緒，客氣就是不在乎。
她退回了同事的距離，專心準備A考試。不再製造偶遇，不再在他加班時送夜宵。她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都是有正當理由的——處理發票、檔案簽字、會議通知。每一次都公事公辦，說完就走，不多留一秒。
郝雲飛注意到了她的變化。
以前她圍著他轉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築起防線。她不轉了，他反而能看到真正的她——認真工作的她，安靜看書的她，對同事溫和有禮的她。
她現在小劉說話時客氣疏遠，跟小杜交接工作時乾脆利落，不再像以前那樣若有若無地撩撥。她變了一個人。或者說，她變回了她自己。
他鬆了口氣。
但又隱隱覺得少了點什麼。他說不上來。
五月下旬，郝雲飛寫了一篇文章，談基層治理創新，發表在琴海日報的理論版。區里約稿，街道把任務派給了他。他寫了一週，改了四稿，交上去就沒再想。
沒想到文章被市北區區委書記宋書記看見了。
宋書記五十出頭，是市北區的一把手。他在報紙上把郝雲飛的文章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用紅筆圈了幾處，對秘書說了一句：“這個年輕人，有想法，文筆也好。你幫我查一下，哪個街道的，什麼來路。”
秘書查了，回覆說：“XX街道的，郝雲飛，常務副主任，副科級。去年剛提拔的。”
宋書記想了想，拿起電話，撥了劉書記的號碼。“老劉，你們街道那個郝雲飛，文章寫得不錯。我身邊缺個寫材料的秘書，你問他願不願意來。可能會比現在更艱苦些，不過多鍛鍊對他有好處。”
劉書記握著電話，楞了一下，然後笑了。“宋書記，這是他的福氣。我問問他，回頭給您回話。”
劉書記把郝雲飛叫到辦公室，關上了門。他讓郝雲飛坐下。他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
“小郝，宋書記的秘書，你去不去？”
郝雲飛楞住了。
宋書記——市北區區委書記，給他當秘書，意味著天天跟著一把手，意味著接觸全區最高層的決策，意味著政治前途的天花板被抬高了不止一層。他不是不知道這有多難得，但他也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了，知道“難得”後面跟著的是“代價”。
“劉書記，我——”他張了張嘴。
劉書記擺了擺手，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的表情比平時認真，語氣也比平時重。他看著郝雲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很有才，有能力，這些我都認。但你也要知道，你這個副科級，是我和沈國棟兩個人託舉的結果。沒有我們，你還在黨政辦寫材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頭。”
他頓了頓，語氣緩了一些。
“咱們基層，很多人副科一輩子也就到頭了。不是他們不優秀，是沒人託舉。你要上正科，沒人託舉，那就很慢了。宋書記這個機會，是天大的好事。你自己掂量。”
郝雲飛沒有猶豫很久。他想了想，說了一個字：“去。”
不是衝動，是想明白了。他缺的不是能力，是機會。機會來了，抓不抓得住，看他自己。
訊息在街道傳開了。
有人說“郝主任要發達了”，有人說“給區委書記當秘書，以後還得了”，有人酸溜溜地說“人家命好，寫篇文章就被看上了”，也有人真心替他高興。於所長在財政所裡跟同事說：“小郝這個人，踏實，能幹，該他出頭了。”
蘇悅是在一個週一的下午知道這個訊息的。
。給還遞票發把，字了簽筆起拿，看地張一張一，票發過接飛雲郝。字簽飛雲郝找去，票發的辦織組沓一著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