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主任，以後你去了區裡，我就見不到你了。”蘇悅的語氣淡淡的。但她的手指攥著發票的邊緣，攥得很緊。
郝雲飛低著頭，看著桌上還沒處理完的檔案，“嗯”了一聲，算是回覆。
蘇悅站在那裡。她看著他的側臉——他的頭髮理得很整齊，白襯衫的領口乾乾淨淨，銀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看著檔案，睫毛微微低垂。她看了幾秒，轉身準備走。
“蘇悅。”郝雲飛忽然開口了。
她停下來，轉過身。
郝雲飛抬起頭看著她，猶豫了一下。“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
蘇悅楞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
晚上，郝雲飛訂了一家小館子，街邊一家乾淨的小炒店。兩個人坐在角落的位置，頭頂的燈不是很亮，照著桌上的兩菜一湯。郝雲飛給蘇悅倒了杯水，給自己也倒了杯。他端著水杯，沒有喝，看著杯子裡白開水，沉默了一會兒。
“蘇悅，我這個人，不會說好聽的話。你知道的。”他在斟酌每一個字，“我覺得，我們之間不可能。你條件好，我條件差。你想找的是林副處長那樣的，不是我這樣的。還有——我這個人問題挺多的。能不能真心接受一個人，我也不知道。我雖然對你動過心，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全心全意對你。”
蘇悅端著水杯。她低著頭，看著杯子裡透明的水。水面微微晃動，倒映著頭頂的燈，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她沒有馬上回答，沉默了很久，久到郝雲飛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郝哥。”她抬起頭看著他，“你喜歡鬱主任，是嗎？”
郝雲飛楞住了。
他的手指握著水杯。他看著蘇悅的眼睛。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從灰藍變成了深藍。他低下頭，看著杯子裡已經涼透了的水。
“那麼明顯嗎？”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
蘇悅點了點頭。“開會的時候，你偶爾看向鬱主任的眼神，充滿溫柔。不是看領導的眼神，也不是看同事的眼神。”她頓了頓，“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眼神。”
郝雲飛沒有說話。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被水嗆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蘇悅沒有追問，沒有安慰。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那杯涼透了的水，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大學的時候，我喜歡過一個學長。他是學生會主席，很優秀。我追的他，我們在一起。後來畢業的時候，他跟著一個能幫助他的學姐走了。從此我不再相信愛情。”她頓了一下，“我開始追求條件好的、能幫我的、能讓我過上好日子的人。可是那樣也錯了。林副處長的事，你都知道的。”
她放下水杯，看著郝雲飛。她的眼睛裡有點點淚光，是一種下了很大決心之後才會有的光。
“郝哥，要不我們在一起吧。我覺得我們現在條件挺合適的——都是有點問題的人。你心裡有人，我心裡也有疤。誰也不用嫌棄誰。”
郝雲飛看著她。
她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柔和了很多，右頰的酒窩不笑的時候看不出來。她的眼睛很亮，好像有淚水。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白色的羽絨服，淺粉色的圍巾，扎著高馬尾，笑起來右頰有一個深深的酒窩。那時候他以為是鬱蘅回來了，後來知道不是。
但他知道，她是蘇悅。不是誰的替身，不是誰的工具，不是誰的棋子。她是一個有疤的人，跟他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不知道心裡那個位置能不能騰乾淨，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讓她失望。但他知道，如果現在他說“不”，他這輩子都會後悔。不是為了愛情，是為了勇氣。他拒絕過一個人，用“你值得更好的”當藉口。他不想再拒絕第二次。
“好。”他說。
蘇悅眼眶紅了，低下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話說再沒都誰。臉的靜安人個兩著照，菜的了涼經已上桌著照，亮太不燈的頂頭，裡落角的子館小在坐人個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