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產假
產假一共一百五十八天。王德福的事過後,鬱蘅對事業的熱情忽然淡了下來。本來她也不是事業型女性,只不過被沈國棟和鬱為民趕鴨子上架,現在更覺得沒意思。她每天在家帶孩子、做康覆、看書、睡覺。
劉書記打過一次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來上班”,她說“等產假休完再說”。劉書記沒再催。
這天晚上,鬱蘅坐在主臥的床上,靠著床頭,給沈念珩餵奶。小念珩閉著眼睛,小嘴一拱一拱地吸著,小手攥成拳頭,放在她胸前。另一隻手拽著她的衣領,拽得很緊。屋裡開著床頭燈,光線昏黃,把小念珩的臉照得柔柔的,像一隻吃飽了心滿意足的小貓。鬱蘅低頭看著他的小臉,嘴角翹著,右頰的梨渦淺淺的。
沈策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他的目光從書頁上方飄過去,落在鬱蘅胸前。她穿著一件哺乳衣,領口開了一個口子,方便餵奶。小念珩的臉擋住了半邊,但擋不住全部。那白白的、圓圓的飽滿,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嚥了一下,喉結動得很明顯。
鬱蘅抬起頭,看著他。“你看什麼呢?”
“沒看什麼。”沈策把目光移回書上。
鬱蘅笑了。“你饞了?要不你也來一口?”
沈策放下書,看著她。“晚上可以試試。老婆,都三個多月了,我都一年沒碰你了。”
鬱蘅想了想。剖腹產恢覆的時間比順產長一些,刀口早就不疼了,但心裡還是有點怕。上次回醫院做產後覆查,醫生檢查了刀口、子宮、盆底肌,說“恢覆得不錯,可以恢覆夫妻生活了,但要循序漸進,不要太劇烈”。她沒跟沈策說。
她靠在床頭,繼續餵奶。小念珩吃了一會兒,吃飽了,嘴巴鬆開,頭歪到一邊,嘴角還掛著一滴奶。鬱蘅用紙巾擦了擦,把他豎起來,輕輕拍著後背。他打了一個嗝,眼睛睜了一下,又閉上了。她把他放回嬰兒床,蓋好小被子,輕輕拍了拍,轉身看著沈策。
“上次醫生說,已經可以了。”她的聲音不大,臉微微紅了一下。“今天晚上,你好好洗洗。”沈策的眼睛亮了,壓低聲音說了句“得嘞”,聲音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鬱蘅瞪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嬰兒房的方向。“你小點聲,媽還在呢。”沈策往嬰兒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怕啥?今天晚上讓媽摟著寶寶睡。”
晚上十點,沈策走出主臥,敲了敲次臥的門。陳若寧正靠在床上看書,戴著老花鏡,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家居服,頭髮散著,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媽,鬱蘅這幾天睡得不好,老做夢。要不今天晚上您摟著寶寶睡?讓蘅蘅好好休息一晚。”陳若寧摘下老花鏡,看著他。當媽的,兒子心裡那點小九九,她門兒清。
她瞪了沈策一眼,但什麼都沒說,站起來,把小念珩的小床從主臥推了出來。推經過沈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句:“注意點。她才剛恢覆。”
沈策摸了摸鼻子。“知道了。”
陳若寧推著小床進了次臥,把門關上了。
沈策洗漱完,換上睡衣,走進主臥。
鬱蘅已經躺下了,面朝窗戶,被子拉到肩膀,只露出一小截後頸和一片頭髮。她的頭髮比以前長了一些,散在枕頭上,烏黑髮亮。
床頭燈開著,光線昏黃。他輕輕上了床,側躺著,面朝她的後背。她的呼吸很輕,像是睡著了。但他認識她這麼久,知道她沒有。她緊張的時候呼吸會變淺。
“蘅蘅。”他輕聲喊了一句。
她沒應,但身體動了一下,翻了個身,面朝他。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微微顫著。
沈策伸出手,搭在她腰上,輕輕把她往自己這邊帶。她的身體順著他的力道靠過來,靠進他懷裡。他伸手去解她的睡衣釦子,手指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她縮了一下,又放鬆了。釦子一顆一顆解開,露出她白皙的皮膚。產後她的皮膚比以前更好了,白得發亮,細膩得像凝脂。
他沒見過有人懷孕生完孩子皮膚還能變好,鬱蘅是個例外。他的手貪婪地撫摸她的每一寸肌膚,從肩膀到手臂,從手臂到腰側,從腰側到後背。她的身體在他的掌心下微微發燙。他摸到她小肚子上那道剖腹產留下的疤痕,淡粉色,不長,橫在小腹下方,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他的手指在那道疤痕上輕輕撫過,動作輕得像怕弄疼她。
“還疼不疼?”他的聲音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