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底掠過一絲瞭然，語氣冷硬，刻意拉開距離：
“羅齊爾督導怕是謝錯人了，我不記得有幫助過你。”
瑟琳娜抬眸，目光直直看向他，不再繞彎，卻也留有餘地，一字一句清晰開口：“斯內普，世界盃決賽那一晚，我知道是你保護著我。”
話音落下，斯內普置於桌下的手驟然攥緊，骨節泛白，強行按捺住心底驟然翻湧的波瀾。
她還在試探，並未完全確認那晚的一切都是真實，自己不能漏了餡。
他垂在身側的指尖收緊，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語氣淡漠地撇清關係，步步推拒：
“羅齊爾，那晚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嗎？我在盧修斯那裡停留過後，便直接返回了霍格沃茨。”
瑟琳娜望著他心頭微澀。那晚的親密與告白太過私密，她無法直白袒露所有細節，只能含糊帶過，眼底帶著幾分難辨的悵然與試探：
“只是那晚我醉酒後睡的太沉，做了個格外清晰的夢，隱約覺得好像一直有你在旁。”
斯內普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湧的情緒，語調刻意平淡：
“醉酒之人本就容易生出荒誕幻象，不必拿來當真揣測。”
瑟琳娜垂眸抿了抿唇，小聲嘀咕：
“夢哪有這麼真實的......”
抬眼再看向斯內普時眸光清亮又帶著執拗，認真追問：
“那晚，你當真不在我的房間裡？”
斯內普放在桌下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印記。
他怎麼會不在？
那個夜晚，他在騷亂四起時寸步不離，在她醉眠後失控靠近，承受了她所有的依賴與告白，許下了藏在心底從未對人言說的承諾。
可他不能承認。
斯內普緩緩抬眼，眸底翻湧的慌亂與掙扎盡數斂去，只剩下一片冰冷，連語氣都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刻意帶上了幾分不耐，彷彿在回應一個無比荒唐的問題。
“我以為我已經說得足夠清楚。”
“那晚我從未在營地停留，更不曾出現在你身邊，羅齊爾。”
說這話時，斯內普喉結微微滾動，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苦澀，卻被他用冰冷的眼神徹底掩蓋。
他在撒謊，騙她，也在騙自己。
只要她信了，只要她把那一切都當成一場醉酒幻夢，或許，就能少些執念，少些不該有的牽絆。
瑟琳娜聞言眸色暗了暗，語氣輕輕的，帶著幾分認命般的悵然：
“好吧，或許真的只是我酒後做的一場幻夢。不過這瓶護喉糖漿還是請你收下。”
說完，她斂了眼底探究，轉身便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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