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有刺客!”看清來人的身形,戴耀祖急忙大喊出聲。
“我知道,你先停下來吧。”
“我停不下來了!”
“那我就幫幫你。”話音剛落,戴立業身形一閃,輕描淡寫地避開了戴耀祖勢大力沉的鐵山靠。隨即,他右手探出,一把扣住戴耀祖的肩膀,手腕猛地向上發力。
戴耀祖頓感天旋地轉,身軀在空中足足旋轉了七百二十度,這才被戴立業卸去衝力,穩穩落地。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刺客吧?”待戴耀祖站穩,戴立業抬手一指地上的無頭屍體。
戴耀祖下意識地順著戴立業的手指方向看去,下一秒,他猛地捂住嘴,跌跌撞撞地朝門外跑去。剛跨出門檻,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嘔——”
胃裡一陣不受控制的翻江倒海,他當即吐了出來,吐得昏天黑地。直到將胃裡所有的東西都吐了個乾淨,他依舊不受控制地劇烈乾嘔著。
這時,戴立業緩步走到他身邊,遞上一杯溫水,另一隻手輕輕撫著他的後背,溫聲說道:“吐吧,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戴耀祖聞言,顫抖著接過水杯漱了漱口。大腦稍稍清醒後,也理清了頭緒,他輕聲問道:“爹,這刺客是你安排的吧?”
“沒錯,是我安排的。本來是不該這麼快用上這種手段,但你爹我馬上就要忙起來了,又不想錯過你的成長,索性就在今天一併安排了。”
聽到這話,戴耀祖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今天在暗場看到的畫面,以及屋裡那慘烈的場景,胃裡再次翻湧,又開始劇烈乾嘔起來。
戴立業見狀,輕撫他後背的手加快了速度,語氣幽幽地說道:“兒啊,別吐了,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爹,您這話啥意思?”
“就是說,你還得在屋裡待上一夜。我要你牢牢記住這個場面,讓你這輩子都忘不了。
順便,也習慣一下這種場面。第一次殺人會感到不適、恐懼,這很正常。但你需要直面心中的恐懼,才能戰勝它。最後做到平視恐懼,俯視恐懼,直至蔑視恐懼。
那樣,你才具有了初步死裡求活的基礎。”
話音剛落,還沒等戴耀祖反應過來,戴立業便伸手揪住他的後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徑直朝屋裡走去。
“習慣了就好了,你爹我當年經歷的場面,比你這慘烈多了。”
“爹,您這話的意思是……您還安排了不止一個刺客,對麼?”
戴立業走到門口,在房門即將合上、只剩一絲縫隙時,臉上露出一抹燦爛且戲謔的笑容:“你猜。”
隨後,房門徹底關上。
房門隔絕了外面的空氣,卻讓屋內的血腥味愈發濃郁。戴耀祖的胃裡再次翻湧,可當他看清床上的場景時——鮮血混合著腦漿鋪滿了整張床——他再也忍不住了,抓起身旁的花瓶,又開始瘋狂乾嘔。
……
此刻,前廳之中,戴立業與福伯相對而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