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薄霧,落在小山村裡,公雞叫了,狗也叫了,肖魚睜開眼,伸了個懶腰,竟然一夜無事,睡的那叫一個踏實,連夢都沒做一個,扭頭去叫別人起來,發現秦時月不見了,老秦這個驢日的,就是消停不了,肖魚懶得管他,叫醒了丫丫,黑熊精也醒了,隨便啃了幾口乾糧,等了會老秦還沒回來,肖魚就不耐煩了,不等他了,走。
收拾了收拾,肖魚準備走了,秦時月賤兮兮的回來了:“哎,臭魚,村子裡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有個老孃們瘋了,去看看不?”
“你一大早上的出去,就是去看老孃們發瘋?”
“我就是出去溜達溜達,看到一家老孃們發瘋了,還請了神婆呢,去看看不?”
肖魚不想惹事,也不想招惹麻煩,他就想找到五行之精,可這個小村子實在是太古怪了,處處透露出詭異,彷彿是針對他們的,可他們幾個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他和老秦是穿越過來,認識的人不多,得罪的人也不多,何況誰會提前知道他要來長白山,針對他呢?肖魚覺得不太可能,可要說不是嗎,發生的一切,你又沒法解釋。
“去看看。”
肖魚還是決定去看看,如果真是針對他們的,想躲也躲不掉,那就不如痛快地面對,肖魚對黑熊精道:“熊兄,你帶傻狍子精隱身起來,我們去看看情況,不召喚你的時候,你就藏著,要是需要你了,我喊熊熊有責,你就出來幫我。”
“成,你們先去,我帶狍子精隱身。”
如果真出事,有黑熊精這個後援,肖魚也不多擔心,牽著馬和丫丫老秦出了院子,老秦在前面帶路,到了村子最裡側的一戶農家小院,淒厲的尖叫、慌亂的呼喊混雜著婦人癲狂的嘶吼,斷斷續續傳遍整個村子。
“瘋了!李嬸徹底瘋了!”
“昨晚還只是渾身發冷、胡言亂語,天亮之後直接不認人了!”
“神婆來過了,符水潑了、咒語唸了、儀式做遍了,半點用處沒有!反而愈發嚴重了!”
慌亂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狹小的小院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人人彼此緊緊靠攏,眼底是藏不住的驚恐,沒人敢靠近屋內半步,只能遠遠觀望、暗自心驚。
肖魚踮腳往裡面看,屋內,一名中年婦人披頭散髮、雙目赤紅充血,渾身筋骨僵硬扭曲,四肢以違背常理的詭異姿勢胡亂揮舞、抽搐掙扎。她嘴裡不停發出尖銳怪異的嘶吼,嗓音沙啞陰冷、淒厲刺骨,已經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了,反倒像是無數厲鬼的哀嚎交織而成,聽得人頭皮發麻、心神發寒。
她雙眼空洞無神,瞳孔渙散,眼底覆滿一層厚重的灰白死氣,周身縈繞著濃稠的黑霧煞氣,死死纏裹周身,任憑神婆如何驅趕、淨化,始終驅之不散、滅之不絕。
更絕的是,她在吃一隻瓷碗,沒錯就是一隻瓷碗,已經被她啃掉了大半,嘴裡還在不停地咀嚼,剩下的一半還在手裡,幾名村裡膽子最大的青壯漢子死死按住她的四肢,卻顯得有些費力,各個額上青筋暴起、滿臉惶恐緊繃,手臂肌肉緊繃到發酸。眾人不敢有半分鬆懈,只要稍一鬆手,婦人便會瘋狂掙扎衝撞、亂抓亂撓,狀若惡鬼、早就失去了神智。
地面散落著一堆燒成黑灰的符咒殘渣、潑灑殆盡的泛黃符水痕跡,還有幾枚從中徹底崩裂、斷成數截的桃木法器。這些尋常村落驅邪鎮煞的物件,在此地盡數淪為無用廢品。村裡專程請來的鄉下神婆僵立在牆角,臉色慘白如紙、手腳冰涼發軟,手中那柄常年驅邪的桃木劍微微顫抖,哪還有半分故作高深的底氣。她死死盯著婦人身上纏繞翻湧的厚重煞氣,嘴唇哆嗦半天,終究是頹然垂手,徹底放棄了所有掙扎與施救。
“沒用……全都沒用。”神婆聲音發顫,滿是絕望,語氣裡盡是無力,“我這一輩子看過不少事,扛過不少陰邪,可這東西我鎮不住、渡不走、滅不掉。這根本不是尋常孤魂野鬼撞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了。”
此話一齣,滿院村民全都是滿臉驚懼,卻是一個人都沒走,也是,回去也是害怕,在這人多還安全些,何況這麼大的熱鬧也捨不得不看。有人小聲嘀咕,說是找不來高人了,為了救下李嬸子,村裡的老爺們連夜奔走,摸黑趕了幾十裡崎嶇山路,重金請來了周邊百里小有名氣的出馬仙。
可那位仙家剛踏入靠山屯地界,隨身的法器便自行震顫崩裂,周身靈光潰散,連院門都不敢靠近,扭頭倉皇逃竄。好不容易請來了個神婆,也是無可奈何,真不知道老李家是做了什麼孽……
肖魚聽著村裡人的嘀咕,總結起來就是,從昨天夜裡到今天,民間能用的法子、能求的高人、可試的偏方,全都試了個遍、盡數落空,沒有半分成效。反觀李家嬸子的狀況,還在持續飛速惡化。從最初的畏寒發冷、呢喃囈語、神志恍惚,徹底演變為如今的神魂潰散、癲狂嘶吼、肢體扭曲。
周身纏繞的陰煞黑霧越來越濃,甚至緩緩向外擴散,開始悄然侵染周遭靠近的村民,已有幾人出現頭暈發昏、心神不寧的徵兆。再拖延下去,不止李嬸子會神魂俱滅、爆體而亡,周遭圍觀的村民也會被煞氣牽連。
就在村民人心惶惶的時候,一個大娘看到了站在外圍看熱鬧的肖魚三人,這位大娘正是昨天晚上出來倒水,跟肖魚聊了幾句的大娘,她想起了肖魚說過他是走江湖跳大神的,頓時眼睛一亮,奔著肖魚就來了,一把拽住了肖魚,哀求道:“孩子,你說過你是跳大神的,你救救李家嬸子吧,她是個好人,家裡還有小娃娃呢,可不能沒了啊……”
肖魚……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肖魚隨口說了個跳大神的,畢竟用這個身份用習慣了,再者,這身份四處亂走,去哪也顯得正常,他說他是軍閥,那也沒人信啊,卻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還是說……他先說了自己的身份,村子裡才出這樣的事?
肖魚安慰道:“大娘你彆著急,你說說李家嬸子是什麼時候出事的,是在咱倆遇見之前,還是在咱倆遇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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