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孟婆當小弟3》第205章 試探試探(1)

作者:七麒·6天前

深夜的馬家大宅高牆林立、院門緊閉,整條街巷唯獨這座院落安靜得詭異,別家府邸深夜燈火錯落、下人巡夜,這裡卻黑漆漆一片,沒有半點聲音,看著像座無人空宅。可沒人知曉,這座死寂豪宅裡,藏著一整院的活海鮮,馬半城到了自己家門口,兩個門房早就不在了,那就是充門面用的,壓根就不能進宅子,肖魚明顯感覺馬半城呼吸都沉重了幾分,有些擔心地站住了不動,沒敢去推開門。

肖魚輕聲安慰:“別怕,有我們在,保你平安。”

馬半城深吸了口氣,終於是鼓起了勇氣,推開了厚重院門,院門一開,一股子海鮮的腥氣撲面而來,跟進了海鮮市場似的,月光灑落青磚地面,十幾口碩大的青釉水缸整齊排布在院落各處,缸水映著月色,泛著幽幽冷光,靜謐中藏著難言的詭異。

馬半城帶著三人朝後院走,沒走了幾步,旁邊庭廊下響起一陣冰冷的咔咔殼甲摩擦聲,緊接著一個幽幽的聲音響起:“你去哪了?”

是女人的聲音,有點古怪,不是山海關這邊的口音,反而帶了點海蠣子味,像是青島大連那邊的口音,肖魚不由得冒出個念頭,還是個外地的皮皮蝦姑娘?

肖魚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廊下陰影緩緩散開,皮皮蝦姑娘的全貌徹底展露出來,模樣……該怎麼形容呢?又憨又颯、又詭異又好笑,約莫半人高,渾身覆蓋著透亮的青灰色硬殼,殼面浸著海水獨有的細膩光澤,邊角泛著淡淡珠光,堅硬冰涼、紋路清晰,圓潤的蝦頭上沒有複雜五官,只正中嵌著一對漆黑滾圓的小眼珠,乾淨透亮,微微眯起,滿是醋意與審視。

兩根細長蝦鬚筆直挺立,粗細均勻、分毫不斜,情緒波動時輕輕顫動,平靜時便繃得筆直,身前一對蝦鉗大小勻稱、邊緣鋒利泛寒,威懾力十足,可搭配上圓乎乎的小眼,硬生生褪去凶煞,添了幾分笨拙稚氣。節節分明的蝦身腹足細密緊湊,落地時穩穩紮根地面,站姿比尋常人還要端正板正。

明明是自帶陰海煞氣的精怪,偏偏長著一副呆萌乖巧的模樣,又嚇人又滑稽,此刻她眼底紅意未消,蝦鬚微微震顫,幽怨地盯著馬半城,滿身哀怨,一副慾求不滿的模樣。

肖魚不由得佩服馬半城了,皮皮蝦姑娘,長著人模樣,但人形特徵也不多,這你都能睡下去,你是個人才啊。

秦時月更是驚訝,看了看皮皮蝦姑娘,又看了看馬半城,嘴欠的就要說話,被肖魚一腳給踹了回去,狗嘴裡肯定那是吐不出象牙來的。

馬半城肖魚踹秦時月,生怕他倆露餡,強壓心底慌亂,堆出十幾年練出來的溫和笑意:“我出去一趟,給家裡添點人手,讓你擔心了。”

皮皮蝦姑娘微微歪頭,殼甲輕響,語氣依舊陰冷:“添人手?”

“嗯。”馬半城順勢側身,將身後三人讓出來,認認真真演了起來,不得不說,演技還不錯,那也是,任誰被一幫海鮮姑娘包圍,還得陪人睡覺換富貴,演技都差不了,認真且珍重道:“這些年辛苦你們幾位姑娘了,家裡裡外外全靠你們操勞。如今家境寬裕,再也不能讓你們日夜累死累活,今晚特意出去,買了三個下人回來,以後院裡粗活、雜活、跑腿打掃都歸他們做,你們只管安心歇息、自在安居。”

要說皮皮蝦姑娘心思還是單純,馬半城這麼說,她就這麼信了,院內陰冷的氣氛瞬間緩和大半,周身水氣快速散去,緊繃的蝦鬚也悄悄軟了幾分,哪怕依舊介意馬半城私自夜出,但“心疼辛苦、替她分擔”這句話,精準撫平了她心底的委屈。這群海鮮姑娘、任勞任怨,從不貪圖錢財香火,只求馬半城一絲認可、一份心疼。

與此同時,院內幾口大水缸同時水波晃動,細碎水聲嘩嘩響起,幾道身影陸續浮出水面,沉穩老成的海龜姑娘趴在缸沿,慢悠悠眨眼,目光審慎老練,脾氣火爆的螃蟹姑娘舉著一對小鉗子,在水中輕輕划動,滿臉警惕、隨時備戰。

軟乎乎的福壽螺姑娘縮在水邊,只露出圓潤小臉,怯生生探頭張望,身形靈巧的蟶子姑娘來回竄動,飛快掃視三人、探查動靜,身姿修長的帶魚姑娘貼著水面懸浮,垂眸靜觀、沉默戒備,更厲害的是還有個八爪魚姑娘,八隻觸手在那劃拉來劃拉去。

肖魚……更佩服馬半城了,就這些個海鮮姑娘,普通人早就嚇死了,嚇不死也早就被禍禍死了,馬半城馬老爺愣是跟這些姑娘們睡了十來年,還撐得住,身體夠好的啊,不是,你都這麼豁得出去了,幹啥事幹不成啊,跟這些個海鮮姑娘愣是糾纏了十幾年,絕非一般人能做到。

皮皮蝦姑娘沉默良久,通紅的小眼來回掃視三人,火氣散盡,疑心卻半點未消,她是單純,但不傻,太不對勁了,尋常新買的粗鄙下人,踏入這座死寂陰森的空宅,看到她們現身,早就嚇得畏畏縮縮、腿軟心慌,可眼前這兩男一女,神色淡然,半點僕役該有的卑微怯懦都沒有,尤其是肖魚,氣度從容沉穩,哪裡像賣身為僕的下人,分明比馬半城更像是個老爺。

皮皮蝦精心裡瞬間有了盤算,眼神氣質可以偽裝謙卑,但粗活最考驗人,普通人裝得出恭敬,裝不出笨拙,幹活最容易露出馬腳,她蝦鉗輕擺,發出簡單直白的指令。一眾海鮮姑娘瞬間心領神會,默契配合著製造出一堆零碎活計,螃蟹姑娘性子最急,直接在缸邊扒拉出一堆碎貝殼、青苔枯葉,海龜姑娘攪動缸水,讓岸邊地面泛起薄薄水漬,福壽螺姑娘悄悄在青磚縫隙留下細碎泥印,蟶子姑娘捲來幾粒細沙落在階前,帶魚姑娘掃落幾片屋簷枯枝。

片刻功夫,原本乾乾淨淨的庭院,多了一堆恰到好處的零碎雜物,不多不少,剛好夠用來試探。

皮皮蝦精抬鉗直指地面,對肖魚三人說話,語氣霸道簡短:“掃了,擦了,收拾乾淨。”

馬半城心裡咯噔一緊,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故作平淡吩咐:“聽姑娘的話,你們手腳麻利些,把院子收拾妥當,務必整整齊齊、一塵不染。”

他太清楚這群海鮮姑娘的強迫症了,打掃衛生不止要乾淨,更要對稱整齊、分毫不亂。肖魚三人對視一眼,幹吧,考驗來了,秦時月搶先抄起掃帚,一副勤快的模樣,看著格外靠譜,上手卻完全是胡亂糊弄,別人掃地順著青磚紋路歸攏雜物,他偏要東一掃帚西一耙子,橫七豎八亂掄一通。地上的枯葉細沙沒掃乾淨,反倒把底層溼泥、青苔全部揚起來,弄得滿院塵土飛揚,把整齊的貝殼枯枝掃得歪歪扭扭,好好的院子瞬間亂糟糟一片。

這還真不怪老秦,他真沒幹過活,就他開的三七雜貨鋪,比豬圈乾淨不了多少,你讓他幹活,比殺了他還難受,之所以願意拿起掃把幹活,也是覺得好玩,不是覺得掃地好玩,而是覺得這些海鮮姑娘好玩,於是他一頓操作,難得勤快了一回。

秦時月一勤快,讓在場的海鮮姑娘們目瞪口呆,直接看懵,各個滿臉費解,她們活了幾百年,見過偷懶的人、笨拙的人,從沒見過態度勤快、幹活離譜的人,離譜到讓她們直接懷疑海鮮生。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