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氏一下臉色也變了,“真有?誰這麼大膽子,這會天還沒黑呢,光天化日之下,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莊眾沉著臉,“這回不是宮女。是教坊司的舞女許韶。”
“雖還沒有徹查,但教坊司那邊也脫不了干係,否則一個舞女哪來的本事湊到御前去。”
楚妠倚在輪椅靠背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搭了一下。
教坊司的舞女眾多,但她對許韶也有印象,一是因為此女的確是容貌出挑舞姿出眾,二來……
春檀聽到名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好一個忘恩負義的,當初不是娘娘救她,她早被教坊司的人欺負死,哪還輪得到她做領舞,翻了身不說報答娘娘,竟然還敢做出這樣的勾當。”
鄧氏聽得一頭霧水,“囡囡啊,你認得這個小舞女?”
楚妠:“兩年前我在御花園無意撞見一個女孩在哭,便把人叫到跟前,一問才知她是教坊司新選上來的舞女,因為新來的,受了排擠,自己偷偷掉眼淚。”
鄧氏冷嗤道:“看來還真是個白眼狼。”
莊眾又低聲補了一句,“臣派人打聽過,許韶這兩年在教坊司自恃美貌,性情愈發高傲自負,娘娘有孕後,陛下從不讓任何女子近身侍奉。許韶大約是聽聞了這一點,便心比天高的覺得自己機會來了。”
楚妠:“她做了什麼?”
莊眾微微躬著身:“她扮成了宮女的模樣,混在奉茶的人裡進了宣室殿。進去之後,先是奉了茶,又端了點心,起初倒也算規矩。”
“然後她趁陛下低頭看奏章時,從袖中取出了帕子,那帕子裡頭藏了迷香。她藉著添茶的動作,將帕子朝陛下的方向抖了一下。”
楚妠目光微微一凝。
莊眾:“好在陛下反應快,察覺到不對時便偏身避開了,御前的人也己上前將她制住。人己經壓下去了。”
楚妠:“御前的人早幹什麼吃的?怎麼就這樣讓她混了進去?”
莊眾垂首,“己經查過,與教坊司嬤嬤脫不了干係,此人在宮裡經營多年,與御前幾個當值的都暗中往來密切。今日許韶能混進去,必定是有人替她開了路,這是一場豪賭。”
楚妠覺得有點意思,“果然風平浪靜久了,就必定要生出些事來。”
鄧氏:“你莫動氣,為一點小事不值當的,肚子裡的孩子最重要。”
“阿孃太看得起這幫人了,還沒資格讓我動氣。”
“陛下那邊怎麼處置的?”
“陛下己經下令韓統領徹查,務必將相關人等都揪出來,絕不姑息有人把手插到御前。”
“既然陛下己經下了旨,那本宮就不操這個心。”
莊眾:“陛下的意思也是如此,此事由陛下料理更為名正言順,若是娘娘插手,少不得有人搬弄口舌非議娘娘善妒好醋。”
楚妠無奈扶額。
她怎麼這麼冤。
事是一個沒做過,罪名倒是一個不少。
晚間臨睡前,楚妠換了一身輕便的寢衣,靠在榻頭翻著閒書,聽見殿門被推開的聲音,抬眼望去,正好對上那道玄色身影正跨過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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