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一個老家臣爬進來,磕了個頭,“降了吧。少主這樣子,若是再拖下去,怕是……”
宗高閉上眼,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主公……真的放棄石山城了麼?”個別家臣還是心有不甘。
“派人去一趟城外,請一下能勢大人……”
“我看誰敢!”金光宗高剛開口,門被一腳踹開。
勝屋淡路守帶著十幾個精銳武士闖進來,手裡提著明晃晃的太刀。他是松田元輝派來的軍目付,對松田氏的忠誠更甚金光氏。
“大人,你想開城嗎?”
勝屋淡路守那雙三角眼裡全是兇光,“金光氏世受恩典,現在你要背棄主家?”
“淡路守,你看看這石山城還能守下去麼?”金光宗高站起來,擋在兒子身前,“援軍呢?糧草呢?你讓我拿什麼守?”
“守不住也要守!敵軍只不過攻陷了外曲輪,二之丸、本丸尚在吾等手中,且城池堅固,敵軍絕不可輕取!”
勝屋淡路守一揮手,身後的武士立刻把金光宗高和身邊的家臣圍了起來,“來人,請諸位大人去後院歇息。這城防之事,暫由在下接管。”
“淡路守,你敢軟禁我?”金光宗高氣得渾身發抖。
“非常時期,得罪了。”勝屋淡路守冷笑一聲,“等打退了武田軍,我自會向主公請罪。至於現在……要是有人敢言投降,在下只能得罪了!”
那幾名主和的家臣,此刻已是噤若寒蟬,只能在一眾松田武士的推搡下離開,獨留金光父子被軟禁在這一方狹小的寢室中。
這一夜,勝屋淡路守奪權的訊息不脛而走,本來就人心浮動的守軍徹底炸了鍋。
這石山城是金光一族的居城,滿城的軍士對金光宗高的忠誠勝過松田元輝,得知主家被軟禁,守軍頓時憤懣不已,私下串聯、意圖反抗之人不在少數。
怒火一旦燒起來,就滅不掉了。不少不甘於此的金光家武士墜城出逃,將城內的訊息帶給了城外虎視眈眈的武田軍。
第二天拂曉,天剛矇矇亮。
將本陣搬到外曲輪的宇喜多直家正喝著熱粥,岡家利一臉興奮地跑過來。
“大人!城裡亂了!有人看見井樓上的松田氏軍旗被拔掉了,城內似乎也發生了激戰!”
宇喜多直家把碗一扔,抽出太刀:“好機會。傳令下去,全軍壓上!佛郎機給我轟!”
隨即,調來的幾門佛郎機對著本已傷痕累累的大手門一頓狂轟濫炸。
本來城裡就在內訌,沒人顧得上防守,幾輪炮擊下去,大手門和臨近的土塀終於支撐不住,被砸出了兩個一人大小的缺口。
“殺!”
武田軍在岡家利的率領下,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進二之丸。
勝屋淡路守正帶人在二之丸跟金光家的家臣激戰,沒想到武田軍來得這麼快。腹背受敵,這場仗結局如何這一刻似乎已經一目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