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戰國:若狹之虎的崛起》第534章 信長,不好意思了(1)

作者:凹凸熊·1個月前

驚訝歸驚訝,慶幸歸慶幸,齋藤利政定了定神,言歸正傳:“羽林殿,在下保證,稍後返回鷲鞍嶽,即刻率領麾下軍勢返回美濃,絕不多留一日。”

義重淡淡一笑,“這話跟我說不著。”

說完,他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語氣隨意,“今後這越前還是由朝倉氏而非本家支配,不過這朝倉家家督不再是朝倉景高,而是我的姪子朝倉延景。”

說到“姪子”兩個字時,他的語氣特意加重了一下,齋藤利政當然聽得懂,今後這越前便是由武田家罩著,以後不要動什麼歪心思。

齋藤利政點了點頭,正要接話,松宮清長湊到義重跟前,低聲道:“主公,朝倉景高被山城守帶來了,目前正關押在城下町,尚未交給延景殿下。”

義重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眉頭微微揚起,帶著幾分意外。他沒有對齋藤利政表示感謝,反而先問了一句:“朝倉景高怎麼會在你手裡?”

齋藤利政早就想好了話術,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朝倉景高走投無路,昨夜前來求援,表示願意割讓越前十萬石領地,換取在下出兵偷襲貴軍。”

他抬起頭對上義重的目光,神色坦然:“但在下對美濃之外並無興趣,更不願因此與殿下交惡,因此便設計將他抓住,獻給殿下以表誠意。”

義重的眉間這才稍稍舒展,頗有些讚賞地點了點頭:“山城守的誠意,我知道了。”

他側身看向山本重幸,吩咐道:“待會便把朝倉景高送給延景,如何處置由他自行決斷。”

說完,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對了,一定要跟他說,人是山城守送來的。”

齋藤利政聽得出來,義重最後這句話是在投桃報李,自己把朝倉景高送回來,義重便讓朝倉延景欠他這份人情,待他日後執掌越前,齋藤家與這位新任家督之間便多了一層情誼,這對保持兩家和睦關係大有裨益。

不過……

齋藤利政的手指在膝蓋上微不可察地叩了兩下,截至目前,義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把朝倉家推在前面。自己的請罪也好,示好也罷,全被他四兩撥千斤地引到了朝倉延景身上。撤軍的事“跟他說不著”,朝倉景高也是“交給延景處置”,這看似反覆強調朝倉家的自主性,實則也是把武田家摘得乾乾淨淨。

這讓齋藤利政感到一絲不安:表面上看,義重是在給朝倉延景撐腰立威,但往深了想,他是不是有意跟自己保持距離,不想跟齋藤家產生任何交集?

想得太遠一些,或是為日後對美濃的行動留有餘地?

若真是如此,靠著今天帶來的這份“誠意”,恐怕還遠遠打動不了這位坐擁兩百多萬石的大大名。

齋藤利政垂下眼簾,盯著榻榻米上的紋路,腦子裡飛速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反觀義重,握茶碗的姿勢始終沒變過,虎口虛扣,指節鬆弛,似乎從頭到尾,就沒把今天這場會面當回事。

不過實際並非如此,他之所以保持這種鬆弛感,還有一層意思,那便是對齋藤利政的警惕,他不清楚這條蝮蛇究竟想做什麼,想要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若是貿然對他表明態度,或者接受他的示好,後面他若是提出什麼非分的請求,那自己就沒有退路了。

因此,在齋藤利政說出真實想法和目的之前,義重必須保持這種微妙且疏遠的態度,這既是一種被動防禦,也是提前留足轉圜的餘地。

茶釜的水沸聲充斥了整間茶室,咕嘟咕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鍋底掙扎。齋藤利政盯著義重手中的茶碗思忖了半刻,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跟義重這種級別的“玩家”,越是雲遮霧繞地試探,越是會引起對方的警惕,既然如此,索性就改變策略,丟擲底牌,以誠相待,這樣興許能換取義重的開誠佈公,將這次會談引入正軌。

想到這,齋藤利政清了清嗓子,語氣隨和得像是在嘮家常:“此番前來,在下其實還有一樁私事,想求羽林殿成全。”

義重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在下膝下有一女,名喚於濃,小字歸蝶,年值豆蔻。”齋藤利政的坐姿放鬆了幾分,“乃是正室小見之方所生,自打出生起便深受寵愛。雖說到了談婚論嫁的年歲,可在下捨不得將她許與常人。”

齋藤利政的語速不緊不慢,臉上堆出一絲慈父般的笑意,“今日有幸得見羽林殿,在下便想通了,與其將她嫁給那些平庸之輩,不知可否高攀殿下,將小女納為側室,算是給她尋個好歸宿。”

他微微欠身,語氣懇切了幾分:“在下也希望以此結兩家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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