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維莉亞家的梳髮女奴叫菲洛梅娜,她那一雙手,在帕拉丁山的貴婦圈裡小有名氣。
每逢大宴之前,總有一些攀不上塞爾維莉亞門第、但很有錢的富商太太,出雙倍的價錢僱她上門,梳一個“帕拉丁山今年流行的髮型”。
塞爾維莉亞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女奴掙來的外快,照例要分一份給主人家,這是羅馬許多人家的規矩。
阿格里皮娜便是這樣把她請來的。她的身份是一位初到羅馬的科林斯富商太太,後天要赴生意夥伴的家宴,急需一個體面的髮式。
菲洛梅娜的手藝確實好。燒熱的捲髮棒在她指間翻飛,象牙梳一路順下去,嘴也一刻不停。
像她這樣的貼身女奴,每天天不亮便要穿過前庭和內院,替女主人取髮油、香料和炭火。
男主人在前廳接待門客的時候,她常常端著銅盆和香膏,從那些元老、官員和商人身邊來來回回。誰清晨第一個登門,誰臨走時臉色難看,誰又在廊柱底下壓低聲音咒罵克拉蘇的吝嗇,她未必有心去聽,卻總有幾句會落進耳朵裡,再隨著她回到女主人的梳妝鏡前。
“夫人這樣的髮質,在羅馬城也是少見。”菲洛梅娜手拿捲髮棒,輕輕捲起一縷長髮,“如今城裡最時興的樣式,就是照著我們家夫人梳出來的。別家的夫人,一個個都在學。”
阿格里皮娜順著她的話,誇了塞爾維莉亞幾句,又像個初來乍到的外鄉人似的,好奇地問起帕拉丁山上的見聞。
這一問,菲洛梅娜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糧價漲了多少,哪家賽車手又贏了幾場,哪位元老夫人把項鍊悄悄送去了放貸人的鋪子,哪位執政官候選人為了拉攏門客,一連擺了三天宴席……她說得眉飛色舞,彷彿整個羅馬每天發生的事情,都要先從她耳邊經過一遍。
說到後來,她忍不住輕輕撇了撇嘴。
“要說最折騰人的,還是我們家。”
阿格里皮娜笑道:“怎麼,女主人待你們很嚴?”
“嚴倒不嚴,就是近來總有貴客。”菲洛梅娜壓低了聲音,“一來就是大半夜,我們這些伺候人的,可就沒得睡了。”
她一邊替阿格里皮娜分著發縷,一邊抱怨。
“半夜還得起來燒熱水,廚房也得重新生火,酒涼了要換。有時候人都睡下了,又得一個個叫起來。”
阿格里皮娜像是隨口問道:
“宴席散得這麼晚?”
菲洛梅娜抿著嘴笑了一下。
“哪有什麼宴席。”
話一齣口,她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快了,連忙朝門口望了一眼,見外面無人,才壓低聲音繼續道:
“女主人吩咐過,誰問都說是在商議事情。”
阿格里皮娜笑而不語。
過了一會兒,她才像是閒聊一般問道:
“哪位貴客,這麼大的面子?”
菲洛梅娜猶豫了一下。她剛得了厚厚一份賞錢,又收了一小段科林斯來的細羊毛料子,心裡正高興,加上眼前這位夫人待她親切,她終究還是沒忍住。
“夫人可千萬別往外說。”
。見得聽人個兩前鏡有只乎幾得低音聲,些了近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