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迪和格里芬在靠門的位置找了張桌子坐下,各自端了一杯酒,視線卻一直留意著門口。
女人抬眼看了看喬治,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又落到他搭在櫃檯上的手上,“喝什麼?”
“兩杯朗姆。”
她倒了酒。喬治把銀幣放在櫃檯上,“另外,我要找一個能替我處理貨的人。”
女人沒有馬上回答,“什麼貨?”
“來路不太方便解釋。”
她這才重新看他,“誰讓你來的?”
“埃茲拉。”
女人眉梢輕輕動了一下,“他還活著?”
“至少今天還活著。”
她把酒推到喬治面前,“坐吧。”
喬治在櫃檯旁坐下。女人合上賬本,“我是瑪爾戈。”她說,“說說你的貨吧。”
喬治把東西簡單報了一遍。幾匹絲綢、一批沒有繳稅的白蘭地,還有幾件鑲銀的器物。數量不算大,但如果直接拿到碼頭上出售,很容易讓人認出來路。
瑪爾戈聽完,只問了一句:“泡過海水嗎?”
“沒有。”
“我要三成。”
“兩成。”
“三成。”她語氣沒變,“東西今晚交給我的人,明天分開出手,三天以後你來拿錢和單據,到時候它們在賬面上會有別的來路。”
喬治看著她,“三成太高了。”
“你也可以自己去賣。”
瑪爾戈重新翻開賬本,“那批白蘭地要是有人見過,你可能活不到第三天。”
她用筆尖點了點紙頁,“我拿三成,是因為三天以後,你還可以坐在這裡跟我談下一筆生意。”
喬治伸出手,“三成,成交。”
瑪爾戈握住他的手,“成交。今晚把東西送到後門,三天後來拿錢。”
她鬆開手,又看了喬治一眼。“如果你想在皇家港待下去,光把貨變成錢還不夠,這裡的人得有一個身份。”
“我正在想辦法,但先把今晚這筆做完。”喬治站起身。
走出銅鐘酒館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碼頭上的燈陸續亮起來,潮水拍著岸邊那些大地震後殘留下來的石牆,港內的桅杆隨著水面緩緩搖動。
“斑鳩號”停在東面的錨地,只剩下一道黑色的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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