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船上最能打的人現在全被隔在斑鳩號上,都被火槍指著
“砍斷繩子!”掌舵海盜大喊。
船首的海盜舉斧衝向抓鉤繩,斑鳩號上的火槍手開槍,子彈擊中前臂,他的短斧旋轉著飛進海里。莫根的人隨即撲上,把他壓在舷牆旁。
右舷炮門被推開,藏進去的海盜試圖把炮轉向斑鳩號,但炮車剛移動半尺,扎卡利已經從側面封住炮位,三支短槍同時對準炮尾。那名海盜看了看槍口,鬆開推彈杆,舉起雙手。
後甲板上最後一個還能抵抗的海盜舵手拔槍開火,火星一閃,鉛彈擦著帕迪的耳朵飛過去。
帕迪沒有停,他低頭衝過硝煙,左手撞開對方槍腕,彎刀從下向上一挑,劃開那人的前臂,隨後用刀柄砸中他的太陽穴,然後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後退。”
舵手聽話後退。
帕迪奪過舵輪,卻沒有轉動,只是用肩膀頂住輪輻,把敵船現有的舵角牢牢固定住,防止兩艘船遠離。
“舵輪拿到了!”帕迪隔著兩船大吼。
主桅旁,被斷帆和亂繩壓住的兩名海盜剛剛爬起來,就看見舵輪、炮位和主艙口都已經換了主人。兩人對視一眼,把刀扔在甲板上。
帕迪抬眼看向桅頂,那面沒有在追逐時升起、準備登船後才掛出來嚇人的海盜旗,才剛剛爬到一半。
“把那塊爛布給我扯下來!”
水手揮刀,一刀砍斷升旗索。海盜旗滑過帆面,落進海里。帕迪一腳踩上舵輪下方的橫木,朝“斑鳩號”揚起彎刀。
“喬治!”
中央甲板上的人全抬起頭,麥克道爾也看見了。
他的舵輪握在帕迪手裡,他的旗沒了,他的索具被一輪齊射打亂,他的手下則被長槍和火槍堵在了敵人的甲板上。
麥克道爾停止了掙扎。
喬治抬手,托馬斯讓炮手放下還在冒煙的火繩。
“綁起來。”
直到這時,甲板上的喊殺聲才慢慢落下去。有人收繳武器,有人把傷員拖到舷牆陰影下。格雷夫斯提著藥箱跨過跳板,外套下襬很快沾了血。他先蹲下檢視那個肩膀中彈的海盜,又抬頭掃了一眼喬治。
“兩個槍傷,一個斷腕,三個腦袋被你們打得以後看見酒桶都會頭疼。”
“有人死亡嗎?”
“還沒有。”格雷夫斯說,“但你要是繼續站著妨礙我,待會兒可能會有。”
喬治看向自己的人。
“我們這邊一個被木頭刺傷,一個擦傷,一人手臂脫臼。”格雷夫斯說,“帕迪少了幾根頭髮,不算傷。”
敵船上傳來帕迪的聲音,“算!”
格雷夫斯站起來,“我說不算就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