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車輪碾過官道,發出沉穩的軲轆聲。唐依靠在柔軟錦墊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荷包,裡面銀環睡得安穩,小身子溫熱,偶爾用腦袋蹭蹭她的掌心,軟乎乎的觸感,讓她一路緊繃的心稍稍放鬆。
慕北黎坐在身側,一身玄衣襯得面色沉靜,下頜線緊繃,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指尖無意識叩著膝頭。方才清河鎮客棧的對話,還有那些陌生修士的傳聞,像一塊石頭壓在心底。虺龍化龍的訊息終究瞞不住,更讓人忌憚的是,對方顯然是衝著銀環的龍族血脈而來,邪修手段陰狠,絕不會輕易罷休。
“還在想那些修士的事?” 唐依側頭看他,輕聲開口。
慕北黎收回目光,看向她眼底的擔憂,語氣放緩:“嗯,黑風山動靜太大,清河鎮已經成了風口,那些邪修不會輕易放過銀環。”
唐依指尖收緊荷包,語氣堅定:“我知道,所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不能在這裡久留。銀環是我的底線,誰也別想動它。”
慕北黎看著她眼底的執拗,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溫熱有力:“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和銀環。”
簡單一句話,卻讓唐依心頭一暖,緊繃的神經鬆弛了幾分。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駛出清河鎮主街,朝著鎮外驛站趕去。鎮郊行人漸少,兩側林木茂密,暮色漸沉,天邊染著淡淡的橘紅,晚風捲著草木清香,卻吹不散空氣中潛藏的緊繃感。
“主子,前面就是驛站了,要在此處歇腳,還是連夜趕路?” 駕車屬下勒住韁繩,回頭請示,神色警惕,目光掃過四周密林,絲毫不敢鬆懈。
慕北黎眸光沉凝,看向唐依:“你身子還沒好利索,要不要歇一晚?”
唐依搖頭,眼底沒有半分猶豫:“不歇,連夜走,越早離開越安全。那些邪修說不定很快就會查到我們頭上,不能給他們可乘之機。”
她很清楚,拖延一分,危險就多一分。銀環的龍族血脈太過扎眼,一旦被邪修鎖定,再想脫身就難了。
慕北黎點頭,不再多言:“好,連夜趕路,先去下一個鎮子落腳。”
“是!” 屬下應聲,揚起馬鞭,馬車再次疾馳而去,車輪碾過土路,濺起細碎塵土,很快消失在暮色深處。
車廂內,唐依拿出荷包,輕輕開啟。銀環蜷縮在柔軟絲絨上,睡得酣甜,小小的身子隨著馬車顛簸輕輕晃動,鼻尖翕動,粉嫩的小舌頭偶爾舔舔唇角,毫無防備的模樣,可愛得讓人心頭髮軟。
唐依指尖輕輕碰了碰它的小腦袋,輕聲呢喃:“小懶蟲,睡得真香,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
慕北黎看著她溫柔的模樣,眼底泛起淺淡暖意,卻不忘提醒:“銀環的氣息需要暫時壓制,我給你丹藥,混在水裡餵它,能隱匿龍族氣息三日。”
唐依眼睛一亮:“好,快給我,越早壓制越安全。”
慕北黎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玉瓶,倒出一粒淡青色丹藥,遞到唐依手中。丹藥帶著淡淡清苦藥香,卻隱隱透著溫和靈氣,顯然是專門用來隱匿高階氣息的靈藥。
唐依小心翼翼接過,倒出隨身水囊裡的溫水,將丹藥碾碎,輕輕滴在銀環嘴邊。小傢伙睡得迷糊,下意識舔了舔,很快將藥汁嚥了下去,小身子動了動,又沉沉睡去,周身淡淡的龍氣瞬間收斂,變得微弱難察。
“這樣就好了?” 唐依鬆了口氣,輕聲問道。
“嗯,三日之內,尋常修士探查不出它的龍族氣息。” 慕北黎點頭,語氣沉穩,“但高階邪修感知敏銳,依舊不能大意,我們必須保持警惕。”
唐依點頭,將荷包重新系好,貼身收好,生怕有半分閃失。
夜色漸濃,月光透過車簾縫隙灑進來,清輝淡淡。馬車一路疾馳,偶爾傳來林間夜鳥啼鳴,更襯得夜色靜謐,卻藏著無形的暗流。
不知行了多久,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帶著明顯的不善氣息。
唐依心頭一緊,瞬間坐直身子:“有人追來了!”
慕北黎眸光驟冷,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凜冽,抬手按住唐,沉聲道:“坐穩,別出聲。”
話音未落,馬蹄聲已至身後,伴隨著粗嘎喊話:“前面馬車停下!我們是玄影閣的,奉命搜查可疑人等,立刻停下接受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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