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合夥賺大錢》第205章 你說的……一字不差。(1)

作者:半甜桔子·9小時前

唐依一邊走一邊留神看街邊的婦人。這毛病改不了了,自從幹了這行,見著人臉就先盯皮膚。有個賣菜的大嫂,臉頰上兩塊暗斑,顏色發褐,一看就是常年日曬加用了劣質脂粉攢下來的。又有個年輕媳婦,才二十出頭的模樣,眼角已經有了細紋,面色發黃,站在脂粉攤前翻來翻去挑那種最便宜的香粉,拿起來聞了聞又放下,猶猶豫豫的。

唐依心裡默默記著。這些普通百姓家的女人,買不起好的護膚東西,用了廉價貨反而把皮膚越弄越差。日後日化鋪子走高階路線沒錯,但要是能琢磨出幾款平價又好用的東西,把這群人也攏住,生意的根基就扎得更深了。

兩人走到十字街口,前頭圍了一圈人,把路擋了大半。

奇怪的是這圈子圍得安安靜靜的,沒人吆喝也沒人吵嚷,都壓著嗓子竊竊私語。唐依踮腳往裡瞅了一眼——街角停著一輛烏木馬車,車廂外頭裹著月白色的錦幔,車簾上繡著細細的蘭草紋樣,針腳密實,花樣雅緻。車轅上漆著暗紋,不 flashy 卻一看就價格不菲。

馬車旁邊站著兩個佩劍的侍女,腰背挺得筆直,手按在劍柄上,眼神警覺地掃著四周。一看就是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站姿、眼神、手的位置,樣樣都合乎規矩。

周圍的百姓不敢湊太近,隔著兩三步遠站著,有人伸著脖子張望,有人小聲跟旁邊的人咬耳朵。唐依本打算繞開走,貼著街邊慢慢挪過去就算了。

她剛錯開人群,馬車側邊的紗簾忽然動了一下。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掀開簾子,緊接著,一張略顯憔悴的面孔探了出來。

楚樂涵。

她穿著一身淺碧色的長裙,頭髮鬆鬆挽著,只插了一支珍珠銀釵,比起上次在山裡碰面的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圈,眼底掛著兩團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長期睡不好的模樣。她本來無精打采地掃著街面,目光掃過唐依的臉,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猛地亮了。

唐姑娘?

楚樂涵聲音都拔高了半個調,身子往前探了半截,手扒著車框不放,像是生怕自己看花了眼:真的是你?你什麼時候進的京城?

這一嗓子不算大,可在安靜的圍圈人群裡格外清楚。周圍的百姓呼啦啦轉過頭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扎到唐依和慕北黎身上。慕北黎腳步驟然一頓,身體自然地側了半步,把唐依擋在身後,眼神飛快地掃了一圈四周——沒有面生的盯梢者,沒有可疑的動作,都是看熱鬧的普通百姓。

唐依也沒料到會在這地方撞上楚樂涵。入城之後她盤算的是等鋪面收拾利索了再找機會登門,誰成想出門買個東西就能碰上。她抬手按了按懷裡的荷包,確認銀環沒被驚醒,然後神色平穩地對著馬車微微點頭:楚姑娘,好久不見。我們昨兒才分批進的城,安頓在城西一個小院裡。

楚樂涵臉上的歡喜藏都藏不住,扭頭就吩咐身邊的侍女:收簾子,停車,扶我下去。

貼身侍女一臉為難,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小姐,這街上人多眼雜的,您身子又不好,咱們還趕著去藥鋪呢——

怕什麼。楚樂涵擺擺手,壓根不聽這一套,好不容易碰見熟人,耽擱一會兒有什麼要緊的。

侍女勸不住,只好嘆了口氣,把腳踏擱好,扶著楚樂涵下了車。

楚樂涵走到唐依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身打扮——洗得發白的布裙、木簪子、舊荷包——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面色清冷的慕北黎,把聲音壓低了:我還以為你們怎麼也得在外頭再拖個十來天,遲遲不敢動彈呢。沒想到你們手腳這麼麻利。上回山裡一別,我心裡一直惦記著,就怕你們進城的時候被城門的人攔住。

路上繞開了官道關卡,分成幾撥錯開時辰進的城,倒還算順當,沒碰上太子黨的人攔路。唐依說話很平淡,三言兩語把一路上那些提心吊膽的事全略了過去。入城那天的驚險——城門盤查、暗衛截殺、差點暴露行蹤——這些她沒提一個字。在大街上,隔牆有耳,說多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昨兒進城,剛安頓下來,今兒出門買點鋪面要用的東西。

鋪面?楚樂涵耳朵尖,一下就抓住了這兩個字,你要在京城開護膚香膏的鋪子?之前咱們在山裡說好的事——我幫你,你幫我調身子——你沒忘吧?

答應你的事,哪能說了不算。唐依笑了笑,目光落在楚樂涵臉上,順著她的眉骨、眼角、唇色細細看了一遍,一邊看一邊藉著閒話的由頭把問診的事嵌了進去,上回我就覺著你身上不太對勁。這段日子,晚上睡覺不踏實吧?後半夜容易發冷?平時手腳冰涼?月事也不太準?換季的時候渾身發癢,起一片一片的小紅疙瘩?

楚樂涵的臉一下變了。

不是生氣,是震驚。她兩隻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微微張著,半天沒合攏。

她找了多少大夫?宮裡的太醫換了一茬又一茬,京城有名的郎中也看了好幾個,翻來覆去就是那句體虛氣滯,開的方子全是溫補的藥,黃芪、黨參、鹿茸一大堆,灌了幾個月下去,胃脹得吃不下飯,身子反倒越來越沉,夜裡裹兩層被子還凍得打哆嗦。她身上這些毛病,從來沒跟誰細說過——堂堂楚家小姐,逢人就說自己渾身發癢起疹子,那像什麼話?

可唐依就站在大街上,看了她兩眼,就把所有症狀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你說的……一字不差。楚樂涵攥緊了袖口,聲音裡帶上了點苦澀,宮裡的太醫,京城的大夫,我全看過了。方子開了一摞,全是溫補的藥,喝完肚子脹得難受,身上一點沒見好。到了後半夜,骨頭縫裡往外冒冷氣,裹兩層被窩都暖不熱。皮膚癢得鑽心,又不敢使勁撓,撓破了留印子,出門赴宴得拿厚厚的脂粉蓋。

旁邊的侍女也跟著嘆了口氣,忍不住插嘴:我們小姐這毛病拖了快兩年了,一到春夏就鬧得兇。太醫說是胎裡帶的寒毒,根深不好除。京城世家圈子裡,好幾家夫人小姐都有類似的毛病,可誰也想不出好法子。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