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合夥賺大錢》第206章 略有耳聞(1)

作者:半甜桔子·2小時前

唐依聽了沒急著說話。她伸出手,對楚樂涵說:把手給我。

兩人捱得近,唐依的手指搭上楚樂涵手腕,看起來就像閨蜜之間拉手說悄悄話,一點不引人注目。她的指尖極輕,先浮取,再沉取,細細感受脈象的起伏。脈來沉遲而澀,像是河水底下淤了泥沙,流得不痛快。她又翻過楚樂涵的手看了看指甲——甲色淡紫,月牙只剩大拇指上隱約有一點。

片刻,她收回手。

不是單純的體虛。唐依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早年間受過寒,寒氣淤在經絡裡沒排出來,日子久了就藏在肌肉紋理中間。普通的溫補藥,藥性太厚太沉,吃進去堵在血脈裡散不開,補進去的東西變成了新的淤堵,越補越壞。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楚樂涵臉上那些暗沉的斑:還有,你皮膚底子薄,表層的脈絡脆。平日裡用的那些名貴脂粉,大半摻了鉛和汞,一天一天攢下來,毛孔全給堵死了。裡頭的寒氣散不出去,外頭的毒素滲進來,兩下里一撞,你說不癢才怪。臉上那些斑也是這麼來的。

這些話沒有一句文縐縐的醫理,全是大白話,可楚樂涵聽完,渾身像被什麼東西擊了一下。

原來是這麼回事……她喃喃道,眉頭皺得緊緊的,怪不得我越養越差。原來從頭到尾就治錯了路數。

你別急,不是什麼治不好的大病。唐依語氣穩當,就是調理起來需要時間。我記下你的脈象和體質了,回去配一款溫和的藥膏,外敷用,把淤堵的肌理慢慢疏通。再配幾包內服的花草茶,藥性輕柔,不傷脾胃,一口一口地把沉積的寒氣往外拔。外敷的藥膏還能兼顧護膚,臉上那些暗沉會慢慢褪掉,紅疹也能壓住。裡頭往外調,外頭往上養,兩頭一起走。

楚樂涵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種連續看了兩年大夫、吃了一肚子苦藥卻始終不見好的絕望勁兒,好像被唐依這幾句話撬開了一條縫。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急切:多久能見效?花多少銀子你開口,不管多少我都出。

用不著花大銀子。唐依搖頭,我用的藥材大多是尋常花草、溫潤的草藥,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外敷的藥膏,七天就能把癢和紅疹壓下去;半個月,臉上的暗沉能看出變化。手腳怕冷那一項要慢些,大概調養一個月上下,根基就能穩住了。

慕北黎站在側後方,從頭到尾沒插嘴。他的目光隔幾息就掃一圈周圍的人群,留意有沒有豎著耳朵偷聽的,有沒有鬼鬼祟祟盯著他們這邊看的。聽見唐依說七天見效,他面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暗暗點頭——這丫頭說話留了餘地,實際成效只會比這更快。

楚樂涵心裡那塊壓了兩年的石頭,好像一下子就輕了大半。她一把抓住唐依的胳膊,語氣又真誠又激動:唐姑娘,你簡直把我心病給治了。我早就看出來,你的醫術和配藥的本事,比京城那幫大夫強了不知道多少。上回山裡遇見你是緣分,今兒街上撞上,那就是老天爺安排的。

她鬆開手,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馬車,想了想,說:這會兒快晌午了,街上人這麼多,說話不方便。你跟我回楚府坐坐吧,找個清靜地方慢慢聊。

唐依遲疑了一下,剛張嘴要說什麼,楚樂涵已經跟著往下說了,每一句都踩在她們的難處上:我知道你們剛進城,腳跟還沒站穩,最缺的就是貴婦圈子的門路。楚府平時來往的客人,不是朝中官員的家眷,就是世家的主母、王府的貴女。這群人,恰好就是你要開的日化鋪子的客人。

你跟我回府,我找機會把你介紹給姐妹們認識。不用你自己去推銷什麼,只要露一手調藥護膚的本事,客源自己就來了。總比你日後一家一家登門拜訪強多了吧?藉著到我府上做客的名頭,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出什麼,還省得引人懷疑。

這番話直直地戳到了心坎上。唐依心裡一下就通透了。

她們的生意拆成了兩塊,日化鋪走的是高階路線,打的就是貴婦圈子的主意。可高階客源的難處就在這裡——你人生地不熟,貿然跑去世家府上推銷東西,人家不把你當騙子才怪。就算人家讓你進門,目的性太強了,也容易招人防備,萬一訊息傳到太子黨耳朵裡,更是平添麻煩。

如今有楚樂涵搭這個橋,以舊識做客的名義進楚府,由她出面引薦,既自然又穩妥,做生意的心思藏在閒談裡,誰也不會多想。

唐依側過頭,用眼神問慕北黎。

慕北黎垂下眼,想了兩息,微微點頭,壓低聲音說:可以去。楚樂涵立場中立,背後是楚家的朝堂勢力,眼下不會害我們。進府做客,不帶東西不留把柄,風險可控。

有了他的準話,唐依轉過身對楚樂涵笑了笑:承蒙楚姑娘相邀,那我們就跟你走一趟。就是出來得急,沒帶登門的禮物,太失禮了。

嗨,這叫什麼事兒!楚樂涵爽朗地擺擺手,你肯答應幫我調身子,就是頂好的見面禮了。再說了,咱們是舊交,不用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世家禮數。

說罷她轉身吩咐侍女疏散圍觀的人群,又把街邊跟著的幾個閒散僕從打發了,只留兩個貼身護衛。慕北黎抬起手,不動聲色地朝巷口方向比了個手勢——暗衛遠遠看見,點了點頭。這是約定好的訊號:他們進楚府,暗衛留在街市外圍待命,守住路口。要是過了半天兩人還沒出來,就立刻聯絡雲陌塵來接應。

一切安排妥當,唐依跟著楚樂涵登上了烏木馬車。慕北黎沒進車廂,坐在外側的車沿上——跟女眷同坐一個車廂不合適,坐外頭還能隨時留意路況,有突發狀況也來得及應對。

馬車走起來了。車輪裹著軟墊,碾過石板路幾乎沒有聲響,平穩得很。車廂裡頭鋪著厚厚的軟墊,坐上去像是陷進棉花堆裡,比外頭那些硬板車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離開市井街巷之後,沿途的光景一點點變了。矮房子變成了高門大院,街邊的樹木修剪得整整齊齊,路面也乾淨了,看不見爛菜葉子和汙水。經過的車馬都是世家的規制,趕車的僕從穿著統一的衣衫,走路都輕手輕腳的。跟剛才那條嘈嘈雜雜的市井街比起來,像是到了另一個世界。

楚樂涵給唐依倒了一杯溫熱的花茶,茶湯清亮,飄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她捧著茶盞,聲音壓低了些:

你這兩天剛進城,李子誠的事應該也聽說了吧?

。聞耳有略:頭點點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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