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合夥賺大錢》第217章 回禮(1)

作者:半甜桔子·4小時前

慕北黎頓了一下,又說:路上小心。

這話聽著平平淡淡,但語氣裡多了一層不太明顯的關切。唐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知道啦,大管家。

慕北黎耳根微紅,別過臉去不吭聲了。

她轉身看向院內眾人,挨個交代:家裡陣法全開,你們守好院門。白無寒照常追查蝕骨毒線索,李子木去城南鋪面盯裝修進度。傍晚我準時折返,遇事優先傳信,別硬扛。

交代妥當,唐依跟著侍女走出窄巷。巷口停著一輛素雅青篷馬車,沒有雕花鎏金裝飾,車馬低調得很,完全看不出楚府嫡女的排場,剛好避人耳目。趕車的老僕面容生疏,不是楚府常用的人,想來是楚樂涵特意從外頭僱的,省得府裡下人嚼舌根。

上車落座,楚樂涵已經坐在車廂裡等著了。今日她換了一身淺粉羅裙,氣色比前兩天好了不少,眼底倦意散去大半,看著像個正常閨閣小姐了。看見唐依上來,她抬手示意落座,親手倒了一杯溫熱花茶遞過去:昨夜院裡可安穩?有沒有刺客折返搗亂?

夜裡格外太平,陣法、藥粉雙重設防,外頭半點異動都沒有。唐依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花茶溫潤,入喉帶著一絲甘甜,像是菊花混著枸杞的味道,十一和慕北黎身上毒素暫時壓住了,不會惡化。

楚樂涵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茶盞邊緣,慢悠悠說起今日宴席的底細:今日來赴宴的一共八位女眷,都是常年走動的親友。永寧侯夫人、靖王府側妃、禮部侍郎家主母,還有兩位從宮裡退下來的太妃。這幫人全都不跟太子派系來往,身家乾淨,你可以放心打交道。

她頓了頓,又特意補了一句,語氣比方才鄭重幾分:唯獨一點——席間不許提玄影閣、朝堂紛爭。這群人常年養在深宅大院裡,最怕沾這些糟心事。咱們只聊護膚、養花、吃食,聊這些最穩妥。

唐依點頭記下,順手把隨身錦盒放到身側,又往裡推了推,免得顛簸滑出來:我帶了兩樣半成品,沒精加工過,藥性溫和。等席間聊到膚質問題,我再順勢拿出來,不會太刻意。

馬車行駛平穩,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咯噔聲。車廂裡兩人又核對了一遍細節——哪幾位夫人脾氣急、哪幾位太妃好說話、誰跟誰是表親關係、誰跟前幾年那樁官司有牽連,楚樂涵如數家珍,說得清清楚楚。唐依一邊聽一邊默默記在心裡,心想這姑娘別看外表柔柔弱弱,門道摸得比誰都清楚。

一路緩緩駛入楚府側門。

今日待客不走正門,依舊繞著僻靜花徑通行。楚樂涵掀開車簾一角,低聲道:避開府內值守下人,減少旁人傳話洩密的可能。我父親最近公務繁忙,顧不上後宅的事,倒方便咱們行事。

穿過一條迴廊,兩側種滿了紫藤,花穗垂下來像一串串淡紫色的風鈴,蜜蜂嗡嗡繞著飛。後院臨水花廳已經備好宴席——花廳四面敞開,圍著一池荷花,眼下荷葉初展,風一吹滿是清香。池水碧綠,偶爾有錦鯉甩尾躍出水面,濺起一圈細碎漣漪。

花廳四周擺著白玉蘭、白茉莉盆栽,桌椅都是原木原色,不刷鎏金漆,陳設清雅克制。桌上擺著蜜餞、清茶、精緻小點,菜式清淡,沒有重油重糖的珍饈,貼合世家女眷日常口味。光看這佈置就知道,楚樂涵花了不少心思,既要顯得親近隨意,又不能失了分寸。

賓客已經陸續到了。

幾名貴婦三三兩兩落座,丫鬟垂手立在身側,走路輕手輕腳,不敢發出半點雜音。眾人衣著華貴卻不張揚,髮髻首飾精緻低調,一舉一動自帶世家涵養。有人低頭撥弄腕間手串,有人端著茶盞小口啜飲,閒談聲壓得極低,像怕驚了池中的魚。

楚樂涵牽著唐依手腕,緩步走入花廳,笑著給眾人引薦:各位姐姐、嬸母,這位是唐依,我早前在外遊歷結識的故人,精通草藥調養,膚質調理的本事,京裡太醫都比不上。

這話分寸拿捏得極好——只說是故人、懂調養,不提經商,不提來路,避開所有敏感疑點。既給了唐依身份,又不讓她顯得來歷不明。

在座貴婦紛紛抬眼打量唐依。見她衣著樸素、氣質乾淨,眼神坦蕩,沒有市井商販的市儈勁兒,也沒有江湖人的疏離感,心裡先放下大半戒備,挨個含笑點頭問好。

唐依一一回禮,笑得溫和得體,不多話,也不怯場。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暗自記下每人的膚質狀況——侯夫人臉頰暗沉有細紋,側妃脖頸泛紅,太妃手背乾澀……這一桌人,簡直是她行走的活廣告。

楚樂涵把她安排在自己身側落座,剛好靠著窗邊,視野通透,方便閒談答話。侍女添上新茶,宴席暫且不開,眾人趁著空檔閒聊,話題繞著近日京中瑣事、庭院花草打轉。

閒聊沒片刻,話題自然而然落到膚質上頭——這也是在場所有人最頭疼的事。

最先開口的是永寧侯夫人。她年過三十,眉眼溫婉,只是臉頰兩側浮著暗沉黃氣,細碎細紋藏不住。她抬手輕輕按了按臉頰,語氣滿是無奈:開春之後天干風燥的,我臉上膚質一天不如一天。每日早晚敷最貴的脂粉,蓋得住暗沉,蓋不住幹癢。夜裡躺在床上,臉頰癢得人心煩,抓重了留紅印子,第二日赴宴格外難看。上回去參加安國公壽宴,我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回來氣得把妝奩都掀了。

旁邊一位年輕夫人忍不住笑出聲,連忙拿帕子掩住嘴。侯夫人瞪了她一眼:你笑什麼?你年紀輕,皮膚嫩,再過幾年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指不定比我還慘。

坐在一旁的靖王府側妃跟著嘆氣,抬手捋了捋脖頸上的肌膚:你還好些,我比你更難受。脖頸、耳後反反覆覆起細小紅疹,宮裡御藥房配的潤膚膏,抹上那一瞬間倒是順滑得很,過上兩個時辰就發乾起皮。為了養膚,我辛辣戒了,薰香停了,半點起色沒有。前天王爺多看了我兩眼,我還以為臉上沾了什麼東西,一問才知道,他說我臉色灰撲撲的。

旁邊幾個夫人忍著笑,沒人敢接這個話茬。

年紀偏大的安定太妃端起茶盞,指尖佈滿細紋,手背皮膚乾澀發皺:深宮常年密閉不透風,我在宮裡養了幾十年,手腳皮膚粗糙發硬。太醫開的養膚方子,藥性太重,敷上去悶得慌,毛孔透不了氣,反倒悶出一臉疙瘩。如今出宮來歇兩日,原以為換個水土能緩一緩,結果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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