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合夥賺大錢》第269章 一石三鳥(1)

作者:半甜桔子·9天前

這話一出來,屋子裡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他,表情出奇的一致——詫異。

戶部主事第一個皺起了眉頭:你親弟弟?他跟外人合夥做生意,你這個當哥哥的不幫忙就算了,反倒要對自家兄弟下手?骨肉血親,這麼做是不是太絕了點?

李硯舟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

指節泛白,青筋凸起,那力度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甲掐進肉裡。他眼底翻湧著壓了多少年的戾氣,到了這一刻,半點遮掩都不肯留了。

血親?他從鼻子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冷得發寒,這兩個字,早就斷乾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積壓了多年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當年分家的時候,祖上留下來的整條香料貨源、京城三間鋪面,按規矩該嫡長子承襲。可父親偏心幼子,全數分給了李子木。留給我什麼?一個空頭功名,一身清貧。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拿著家產起家,合夥開店,日子越過越紅火,攢下那麼大的家業。我呢?埋頭苦讀十年,考科舉入了仕,熬到今天這個位子,天天看人臉色、點頭哈腰。

他嘴角扯了一下,那個笑比哭還難看:一個爹媽生的,同一個屋簷下長大的。憑什麼他吃香喝辣、風光無限,我就得窩在衙門裡吃清湯寡水?憑什麼?

屋裡頭沒人說話了。

燭火噼啪又炸了一聲。

在場這些文官,大半都是世家出身,家裡頭那些嫡庶爭產、偏心偏肺的爛事見多了。誰還沒個兄弟鬩牆的親戚呢?所以他們沒有出言斥責,甚至有幾個人眼底還露出了幾分理解的意味。

李硯舟緩了緩,把那股東西重新壓回胸腔裡。他走到案前,鋪開一張空白的宣紙,拿起炭筆,慢悠悠地劃了兩道線。

商事定罪,跟朝堂上那些大案不一樣。他的語氣恢復了冷靜,條理分明,不需要實打實的鐵證。我手裡有戶部商事稽查的許可權,想收拾他——兩條罪名就夠了。條條按律重判,進天牢、抄家產,萬無一失。

他用炭筆點了點第一條線:頭一個,匿稅瞞賬,說白了就是偷稅。京城商戶按月報稅,賣了多少錢、進了多少貨、鋪面流水多少,全要錄入戶部賬冊。李子木管著日化鋪和酒樓的全部賬目,我可以仿著他的筆跡,做出兩套陰陽賬本。明面上那套流水規整,按期繳稅沒問題;暗地裡那套虛報營收,隱瞞大額盈利,再偽造三年的報稅空白單據。

旁邊刑科的一個給事中俯身看了看那張紙,出聲追問:賬目核驗層層經手,造假容易露餡啊。戶部不是還有別的主事會複核嗎?你怎麼壓住這個口子?

李硯舟嘴角微微一彎,那個笑看著就叫人後背發涼:戶部商事的卷宗,歸我歸檔封存。經手的文書、報稅的回執,全是我經手蓋的章。我把存檔的底冊改了,外頭的人來翻閱對賬,查到的全是我改過的假賬。誰會想到管檔案的人自己動了手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按舊時律法,商戶匿稅數額巨大,不光罰沒全部家產,主事之人要打入天牢,最輕也是流放三千里。

他環顧了一圈在座的人,見所有人都豎著耳朵在聽,接著補充了最關鍵的一環:這罪名的妙處在哪呢——它走的是正規朝堂流程查辦,用的是正經律法條文。就算嫻貴妃施壓內務府也沒用。後宮不得干預前朝政事,這是太祖爺定下的鐵律,誰碰誰死。

在座的人神色鬆動了不少。有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摸著下巴琢磨,原本死氣沉沉的屋子忽然就有了一股子活泛勁兒。一個兩個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跟黑夜裡看見獵物的狼似的。

李硯舟沒給他們消化的功夫,緊接著寫下第二條:第二個罪名,私藏違禁丹方。

唐依調配養顏膏、修護藥膏,用料雜得很,裡頭有好幾味山野冷門草藥,有些藥材歸屬於邊關管控物料。我從中擷取幾味,偽造一份物料溯源文書,把它們判定為邊關封禁的邪藥。再改寫配方底稿,捏造出違禁煉藥的記錄。

有人不太放心地問:光憑几味藥材,不夠定罪吧?

再加上西山毒舵的舊證,就閉環了。李硯舟說得條理清晰,一步一步拆解得跟教書先生講課似的,早前西山毒舵被端了,殘留了一些毒草殘渣。我安排人私下調取了些碎片,混到日化鋪的原料庫房裡去,做出倉儲痕跡。到時候報上去就是——李子木夥同商戶,私藏違禁藥料,留存製毒配方,暗中煉製害人膏霜。

兩條罪名疊加在一起,輕重互補。偷稅碰的是商事律法,私藏違禁配方碰的是刑律,兩罪一併,案子直接移交刑部。這麼一來,就繞過了內務府、繞過後宮的政令,嫻貴妃手裡那份供貨文書——徹底成了廢紙。

禮部舍人往前挪了半步,追問了句最關鍵的:定罪之後呢?怎麼處置?

李硯舟放下炭筆,眼神陰冷,直白得沒有半分遮掩:判李子木下天牢,秋後候審。李家原本的家產,他這些年經營的酒樓、日化鋪的股份,庫房裡全部的貨源,按律法抄沒充公。然後東宮出面申領這些罰沒的產業,再交到我手裡來打理。

他在心裡早就算過這筆賬了——

一來,吞併所有經商的產業,填滿東宮的財庫。太子這些日子籌備軍備、籠絡幕僚,銀子流水一樣花出去,窟窿越來越大,這筆錢剛好能堵上。二來,斬斷唐依商行的資金命脈,把後宮供貨的產能也一併掐掉。三來了結他這麼多年的積怨——奪回他心目中本該屬於嫡長子的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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