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王藝律今晚特意送給她的那塊淡青色香皂的味道。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沈楚蕭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他胸腔裡擂鼓。
他的雙手僵在原處，不敢動，也動不了。
因為一隻手還按在那片不該碰的柔軟上，五指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寢衣清晰地傳來，溫熱，細膩，還帶著一種剛從被窩裡帶出來的慵懶體溫。
要命啊。
陸沉舟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
她趴在沈楚蕭身上，兩隻手撐在他胸口，指尖微微收緊，抓皺了他衣襟的布料。她的臉離他不過咫尺，月光從窗外斜斜地灑進來，剛好落在她半明半暗的側臉上，將她那雙一向冷冽的眼睛映出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色。
不是憤怒，不是羞惱，而是一種極短暫的。近乎茫然的空白。
就像是她的大腦也剛剛經歷了一場雪崩，所有的反應都被埋在了底下，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僵住，不動，等這場意外自己過去。
但這種空白只持續了一個呼吸。
緊接著，沈楚蕭感覺到掌心下的那團柔軟隨著她胸膛的起伏微微動了動。
她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原本均勻的氣息變得短促而紊亂，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顫抖。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燙，那熱度透過薄薄的寢衣傳到他的掌心，又從掌心一路燒到了他的腦子裡。
更要命的是，她的腰。
沈楚蕭的另一隻手還扣在她的腰側，手指剛好嵌進她腰窩那一處凹陷。
那裡是陸沉舟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常年束甲讓她腰腹間沒有一絲贅肉，卻在腰窩處保留了一抹極柔和的弧度，像是刀鋒與刀鞘之間那一線微不可察的過渡。
沈楚蕭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然後他感覺到陸沉舟的腰腹猛地一僵，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
「放手。」陸沉舟低聲說道。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但沈楚蕭注意到，那層冷意下面壓著一絲極細微的顫音，像是冰面下有一條被驚動的魚正慌亂地甩動尾巴。
「我倒是想放啊。」
沈楚蕭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但他硬撐著沒露出半分慌亂，反而帶上了幾分無奈的調侃，「可是將軍你自己壓著我，我就算放了手，你也還是在我身上。」
陸沉舟的睫毛動了一下。
她似乎這才意識到兩人現在的姿勢有多尷尬，她整個人都趴在沈楚蕭身上，兩條腿分別跪在他腰側，寢衣的下襬已經在剛才那番動作中蹭到了大腿根，露出的肌膚在月光下白得發光。
更要命的是，她的膝蓋正好抵在沈楚蕭大腿內側，再往上偏那麼一寸，就會碰到某個不該碰的地方。
而此刻，她正清醒地感知到，那裡正在以一種她無法忽視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沈楚蕭也感覺到了。
他這輩子打過的仗不計其數，面對過的險境數不勝數，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覺得自己正在走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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