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會......”西弗勒斯剛開口，就被小斯內普截住了。
“我認為薩拉說得對。”小斯內普不管不顧地說，“它一直待在這間密室裡，外面發生了什麼，有沒有人研究出新的魔法，有沒有人提出對契約不同的理解，它都不清楚。”
西弗勒斯覺得喉間被什麼東西哽住了。
他下意識想用大腦封閉術壓住那股突然湧上來的熱流，卻發現以前無往不利的魔法，此刻忽然不聽使喚，這讓他扭過頭，和飄蕩在一旁的桃金娘對上了眼神。
“或許，眼下就有一條路。”薩拉從小斯內普的話裡聽出了別的意思，她看著蛇怪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堅決，“你知道嗎？你在二十年後會被救世主斬殺。”
蛇怪安靜地盤在石像底座上，彷彿生死與它無關。
“如果我們現在解除你的契約，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享受自由，畢竟我們只需要你的眼睛。但除了解除你的契約，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比如......直接斬殺你。”薩拉握緊手中的魔杖，小斯內普舉起魔杖對準蛇怪。
桃金娘從旁邊飄過來，繞著他們轉了一圈。“你是當著她的面要挾她？商量怎麼殺了她？”
顯然，這位拉文克勞覺得這很不明智。
西弗勒斯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這是危險等級為五個X的蛇怪，能和蛇怪匹敵的，也只有在月圓之夜的狼人。
但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知道薩拉放棄了什麼。
她明明知道，如果解開蛇怪的契約，那麼她就可以得到蛇怪的助力甚至可以收回自己的力量。
“我們的態度是如果有協商的機會，我們可以協商，如果沒有，我們也不介意動用武力。”薩拉舉著魔杖說。
這種被人全然偏袒。拚命護住的感覺，讓西弗勒斯極度不適。
他的人生向來只有被需要：食死徒需要他的魔藥天賦，鳳凰社需要他的情報，鄧布利多需要他的雙面間諜身份。
這讓他認為被需要才是安全的，利益關係才是長久的。可薩拉和小斯內普的維護，不是出於利用和需要。
這份陌生的溫暖超出了他的理解，他不懂如何留住，也不敢貪戀，這也導致他現在不敢妄動。
就在這時，蛇怪的身體緩緩鬆開，鱗片的光澤漸漸亮起來，巨大的頭顱微微壓低。
在西弗勒斯試圖擋在兩個少年身前時，它卻遲遲沒有發動攻勢，只問：“你還沒回答我，薩拉，為什麼你不願意讓他受傷，或者說為什麼你不願意使用時間魔法？”
這也是西弗勒斯好奇的，他不明白薩拉為什麼不願意，明明他已經承諾成為她的騎士。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薩拉不明白它為什麼要對這個問題糾纏不休，“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所有的事情都有兩面，不能只看好的一面，好壞。得失都是並存的，如果只是學習時間魔法，為此受傷當然可以。”
“但如果，你要讓他因為我的事支付代價，我不同意。沒有人應該為別人的人生支付自己為代價。”薩拉說。
這話讓被困密室多年的蛇怪和西弗勒斯產生了同一種情緒。
就連小斯內普也轉頭看向薩拉小聲提醒，“這並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在我們看來，我們可以為你支付你說的那些，因為你已經是我們的朋友，家人。”
這話讓薩拉懷疑自己的語法是不是出了問題，現在成為朋友。家人的代價這麼高嗎？
她看向西弗勒斯，想從他那裡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卻發現他也用同樣的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她。
“方芳也是這樣。”蛇怪輕聲說，“你們都很擅長平衡共生。生與死，得與失，在你們看來並不是對立的，而是因果，所以三族文明裡儲存最好的，只有當時被嘲笑貪生怕死的人魚族。”
它的尾巴尖開始輕輕擺動。這隻性情兇戾的巨獸，此刻看上去竟然有些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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