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無解-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斯萊特林的寢室裡，西弗勒斯蹲在桌角，靜靜看著薩拉從盥洗室走出來。
她的髮尾還在滴水，沒有用咒語烘乾頭髮，用一塊毛巾隨意將頭髮裹住。
往日沐浴過後，她總會鋪開羊皮紙，寫寫畫畫，可今晚，她徑直走到床邊，屈膝將自己蜷成一團，抱著膝蓋縮在被褥裡。
從走出盥洗室到床上，她始終沒有看他一眼。
西弗勒斯心底思緒翻湧不止，他以為自己早就做好了打算。
他甚至在心裡預演了一遍：等她坐到桌前，便藉著檢查黑魔法殘留的由頭，順勢探入她的思緒，扒開所有她藏起來的秘密。
從記憶裡薩拉父親那句輕飄飄的“這只是一本小說”開始，他就一直在零碎地拼湊線索。
她對掠奪者恩怨的瞭然於心，對魂器的推論，聽到“哈利。波特”時異樣的反應，還有那些畫面裡，無數人身著他的黑袍。舉著蠟燭歡呼的詭異場景......
他之前一直不知道什麼情況下，會有人知道那麼多他們的事情，直到現在......答案呼之欲出。
桌沿邊，黑貓的尾巴輕輕掃過桌面，帶著些隱忍的躁動。
時機也剛剛好。
她今晚身心俱疲，精神防備遠比平日鬆懈。
更何況，侵入她的思想，是她親手賦予他的特權，是她親口許諾的。隨時可行的權利。
他只是順勢求證而已。
但一想到她今晚經歷的種種，黑魔標記暴動時的近身。記憶裡觸不可及的父母。眼睜睜看著魚片消融的無力。對著黑霧近乎失控的魔法宣洩......
所有窺探的念頭，化作一種近乎詭異的煩躁。
“我看到你今天的失態。”西弗勒斯說，“恐懼和憤怒，多麼令人歎為觀止的組合。黑魔法向來對這些情有獨鍾。”
他並不想這樣說，但他沒有辦法不這麼說。
薩拉拽過枕頭捂住耳朵：“我不想聊這個。”
“你差點傷到自己。”他沒有退讓，“如果塞闊雅沒有及時喚回你......”
“我很累。”薩拉出聲打斷了他。
這句話說完，她也察覺語氣太過生硬，又放軟了聲調，近乎哀求：“西弗勒斯，我很累。”
這一句話，比任何反駁都更有力量，瞬間讓西弗勒斯所有追問卡在喉嚨裡。
哪怕是在失控的親吻後，她依舊規規矩矩地喚他“西弗勒斯”，始終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理智告訴他，應該就此打住。
可心底的偏執與不安翻湧不停，逼得他無法罷休。
她知道的太多了。她知曉哈利。波特的存在，清楚他無人知曉的過往，甚至瞭解他曾經的守護神，這也意味著她很可能是這裡唯一知道自己過去的人。
一陣沉默後，西弗勒斯終於問出那個核心的問題：“你是不是來自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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