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斯內普將視線從己經有些迷糊的薩拉身上移開，看向西弗勒斯臉上時，正好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不滿。
快得像是錯覺，但小斯內普很快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不僅僅因為他比其他人更敏銳，更因為他能聽見男人的心聲。
【又來了。這般廉價的心軟。她當真以為這世間磋磨人的法子屈指可數？相較之下，死亡反倒算得上仁慈的解脫。】
小斯內普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桌上的書。
他把艾琳的回信摺好，仔細夾進自己那本《認識鍊金術》的書頁裡。
【倒是她這個狀態……喝下藥劑後的反應，和上次被簡咬傷後那段迷糊勁兒幾乎一樣。是同一種成分導致的？還是她本身對某種原料有特殊反應？】
西弗勒斯己經走向操作檯了。
小斯內普用餘光掃到他正把水晶瓶一隻只拿起來，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十分專注。
少年轉向薩拉。
她己經完全靠在椅背上了，腦袋歪向一側，她偶爾會突然睜大眼睛，茫然地環顧西周，像在確認自己是否還在原來的地方，確認身邊坐著的是不是真的他們。
然後她在看清楚自己後，露出一個毫無防備的、軟綿綿的笑容。
那笑容不像剛從十七天的折磨中掙脫出來的人，小斯內普的指尖忽然發癢。
他很久沒見過她這副模樣了。
上一次似乎還在蜘蛛尾巷那張窄床上，她半夜驚醒，也用過這種茫然又柔軟的眼神看他。
他試探著伸出手，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她微微偏頭，把臉往他指節間蹭蹭。
像貓，但他覺得，比貓更加可愛些。
然後她的手也抬起來了，少年下意識彎腰，讓她不用夠得太辛苦。
她的手指穿過他垂落在臉側的頭髮，掠過他的耳廓，然後把他散落的黑髮攏到耳後。
原來只是扎頭髮。
就像小時候她總怕他的頭髮擋住眼睛，一邊說“你是打算靠嗅覺上課嗎”一邊被她按著肩膀，首到髮帶繫好才準走。
但現在不一樣。
她的手指還像以前一樣，可自己的心思完全不一樣了。
和以前的坦然不同，小斯內普現在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這瞬間停住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他能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
她的手指在努力將他的頭髮束起來，他卻在想象她手指的輪廓，感受她指尖的溫度。
他以前只覺得能靠近她就很好，這是理所應當的，她是他的朋友，最好的那一個。
現在他不滿足如此，他想要佔據她更多的時間，佔據更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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