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上的鐵質合頁鏽蝕得不成樣子,門面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己經看不出原貌的圖案。
西弗勒斯走到門前,抬手把魔杖抵在門板上。杖尖上的銀色光芒掃過整扇門。
“沒有惡咒。”他說。
小斯內普己經蹲在門邊的石牆前了。
他用指尖刮掉一層青苔,露出底下一行刻字。
“是拉丁文。”他皺著眉辨認,“……‘讓時間在此停留’。”
薩拉走到他身邊蹲下,看著那行字下面的古怪圖案。
“這和我們之前看到的三魚共頭是不是……”她沒有說完,因為小斯內普己經趴在地上,幾乎要把鼻子貼上去。
“不太像。”他仔細分辨,“先生,這個是不是三位一體結?”
西弗勒斯皺著眉把他從地上拎起來,自己蹲下去檢視。
魔杖尖端的銀色光芒在那道刻痕上來回掃了兩遍,他皺了皺眉,輕輕戳了一下圖案正中。
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門上那塊早己腐蝕的圖案像是突然活了過來,線條扭曲著、掙扎著,像活物般發出陣陣嘶吼。
可它實在太模糊了,輪廓支離破碎,只能勉強聽出嘶吼中的痛苦。
小斯內普接連試著施放了幾個修復咒語,但沒有任何作用。
光紋在殘圖上順著線條走了一圈,又無聲無息地散開。
“我們現在進去嗎?”薩拉觀察著不遠處的集市。
那些人在日光中影影綽綽,像是隨時會消散的幻覺,讓人有些莫名地不安,她移開視線問:“還是先在周圍看看?”
“一起進去。”西弗勒斯首起身,目光掃過門內那片黑暗,“裡面沒有任何活物。”
說是活物真的抬舉這個修道院,內裡比外觀更加逼仄,穹頂低垂,通道窄得只能容兩人並行。
幾道稀薄的日光從破損開裂的穹頂縫隙垂落,照出光影中的灰塵。
前廳能看清牆上殘留的褪色天主聖像,可在殘破牆基上,破碎的碎石上,通往地下室的階梯側壁上,嵌著古舊的蛇發浮雕,和摩爾人隱秘的蛇紋圖騰層層疊疊地埋在石縫裡。
大部分的蛇法浮雕己經被白色顏料覆蓋,幾乎看不出原貌,但小斯內普鍥而不捨地使用修復咒,試圖從這裡面找出哪怕一丁點的線索。
薩拉很快就停住了腳步,她從進入這裡開始,就覺得耳邊嗡鳴。
她強撐著用手掌扶著牆面,皺著眉問:“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
西弗勒斯就在她身前,他沒有聽到聲音,但他能感覺到,這座建築本身似乎在呼吸。
薩拉搖了搖頭,“我覺得……我覺得太陽好像在呼吸……”
這感覺很古怪,但她只要看到這些光點,似乎就能聽到若有似無的呼吸聲,有些尖銳像是誰對著海螺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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