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聽見了。
那聲極輕的嘆息落在他耳邊,男巫腦子裡不受控地冒出一個念頭:她是不是又想到了塞闊雅?是不是還對他剛才說的那些話耿耿於懷?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永遠在猜測,沒有正確答案的感覺。
薩拉有些困惑地轉頭看向他,她這樣翹著頭,只覺得耳朵一陣陣發涼。
男巫把她的腦袋重新按回自己懷裡,“別動。”他低聲說。
薩拉乖乖趴回他肩頭。
但她剛才看到羅齊爾和艾琳走向一座歪歪斜斜的房子,窗縫裡透出令人安心的暖黃色燈光。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小斯內普和那些沉睡的人身上,少年己經翻出了先生給他的《讀懂你的大腦》,正藉著魔杖尖端那點昏黃的光芒,逐字逐句地讀。
這書很枯燥,他一首沒什麼興趣。
從前有先生在旁邊,他哪裡需要從書裡學這些。
可先生不在身旁,這本如同他本人一般枯燥生硬的文字,讓他久久翻不到下一頁。
他從揹包裡摸出羽毛筆和一小瓶墨水,把能聽明白的部分記在羊皮紙上。
“……心靈感應是一種無法被證實的、只針對特定某人的攝魂取念,面對它,我們應該如何防範?
兩個人的大腦神經元實際是‘糾纏態’。無論距離多遠,一方的意識狀態改變會瞬間影響另一方。
這可以借用麻瓜物理知識裡的量子糾纏來理解。本質上改變是相互的。不存在單方面的糾纏,因此這樣的心靈感應必然是雙向通道……”
小斯內普停了筆,如果心靈感應是雙向的,那他和先生之間,會不會其實先生也逐漸能聽到他的心聲了?
他寫不下去了,又細細地檢視這一頁,上面有著一個清晰的圖形,畫著大腦的構造。
暖黃的燈光把他的臉龐映照得格外專注。
薩拉能理解男巫的慎重,但她還是想更近一點。
她湊向西弗勒斯的耳廓,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我們能不能再往前一點?我想看看艾莉諾拉。”
西弗勒斯把自己往樹幹後面又靠了靠,讓耳廓的癢下去一些,避免自己失態。
“羅齊爾會感受到凝視。並且他剛才在門口還用了超感咒。”
薩拉很清楚超感咒是可以提升自身感知力的咒語,她咬了咬下唇,仰著臉輕聲說:“這我知道。可如果想辦法讓時間或者空間產生一點變化,也許就能騙過他的感知。你覺得呢?”
西弗勒斯看了她一眼,唇角極輕地向上扯了一下,能徒手抽取他人記憶的人,現在居然連一段對話都無從窺探?
“當然。”他慢吞吞地說,“如果你告訴我,你是怎麼讓羅齊爾的記憶從體內流出來的,我就帶你到那裡去,讓你親耳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看見那個艾莉諾拉……”
薩拉愣住了。
她沒想過他會拿這個做交換條件。
更沒想到,他居然還記著那件事,記著她從羅齊爾那得到了記憶,可那是黑魔法,還是她自己自創的黑魔法……而他一貫不同意自己使用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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