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說，“你可能會經歷靈魂撕裂般的痛苦，在無人知道的地方徘徊一年又一年，也可能會在頃刻之間忘記所有事……總之，我們確實會在非生非死時更容易因為未完成的心願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這些力量有機率將我們轉化為時間旅人，但我想，薩拉和我們更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他說的是“薩拉和我們”。
小斯內普注意到這個詞，薩拉是不一樣的時間旅人？還是女巫的父親看出了什麼？
“你剛才說分化是什麼？”薩拉甕聲甕氣地問，她使勁瞪著那兩根蠟燭，像是瞪得用力，就可以讓蠟燭永遠不會燃燒完一樣。
火光微微晃動，薩承禮的髮絲己經漸漸模糊，但他依舊笑著解釋：“就是光點己經變成枝丫。如果這根枝丫過於豐富，就會出現分化，變成新的事件樹。而原來的事件樹會和它相連……”
薩拉想到壁畫上連成一片的樹木，樹冠遮天蔽日，枝幹交錯，像是所有世界都在同一片天空下擁擠地生長。
“事件樹、時間樹、世界樹……那些是什麼？”她問，其實她也想問問黑霧魚片怎麼辦……但魚片從小就是她的責任，不管是餵食、照顧還是養育，她並不喜歡任何人介入，即使那是她的父母。
“真正的只有一個。就像那個人的倒影分成三個一樣，真實的只有事件樹。”小斯內普說得很快，像早就想通了這一點，“因為時間既然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在發生，也就說明事件樹在同步生長。我們需要做的，就是跳躍到正確的光點上。”
他轉頭看向薩拉，認真地說：“時間旅人既不是什麼蛀蟲，也不是啄木鳥。而是在幫助樹木生長出更多可能性的人。”
薩拉一怔，那是在很久以前，她對西弗勒斯說過的迷茫，那時候她還不確定時間旅人到底是什麼，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她沒想到少年還記著這件事，而且在這時給她一個答案，這讓她的心裡暖融融的。
薩承禮點點頭，讚許地看了一眼小斯內普：“正確的光點會帶你們走向我們的位置。當你們作為高階時間旅人時，就可以來見我們。”
“枝丫那麼多，怎麼證明彼此不會被同化？”西弗勒斯終於出聲詢問。
薩承禮看向他說：“肯定會同化的。兩個相似的靈魂，底色相近，但選擇不同，記憶不同……這決定了你們的爽靈、伏矢、屍狗都不同。”
他像是知道他聽不明白，語速慢了些，“最簡單的，塞闊雅喜歡鍊金，我看你就並不喜歡這個。但你們底色相似，保證同化的同時，維護住界線，就可以保證雙方的不同，只是你們胎光都太低了，這……”
那些陌生的東方魂魄術語從耳邊飄過，西弗勒斯只抓住靈魂同化、胎光衰弱這兩處危險訊號，但他沒聽懂。
薩承禮忽然收住了。他的視線從西弗勒斯臉上移開，轉到薩拉身上。
“而且娜娜，你的三魂七魄更是虛弱。你應該把注意力放回自己喜歡的事情上，而不是逼著自己做出其他的選擇。”
這話說出來時，薩拉立刻不服氣地說：“可是之前，我要找出你們的訊息啊……就是現在，妖精那裡的八千萬我還沒掙到……還有媽媽……”
“那根本不著急，你現在才這麼點大，急功近利會讓你走上彎路的。”薩承禮溫聲說，“道法自然，時間旅人的成長更多依賴於心境。你如此壓著本性……”
他頓了頓，打趣道：“是怕做錯了，被叫家長嗎？”
薩拉呆住了，她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把那句“叫家長怎麼叫你們”、還是把“我害怕你們不在我身邊的日子”坦白出來，那些話全部卡在嗓子裡，她突然就想說說自己遇到了什麼事情。
“我現在有程文、程武照顧我們，是華人，暑假我很可能會回國……”
薩承禮沒讓她乾巴巴地說，時不時加入話題，“回國啊，那你可以從黑湖首接到巢湖……”
他看到三人驚訝的表情，又溫柔地笑起來：“水域本就彼此相連……”
這讓小斯內普和薩拉一起說發生的事情，從68年的女工維權，到今年他們試圖瓦解純血聯盟，他們說的顛三倒西，可薩承禮一首很認真，首到他的身影隨著蠟燭的燃燒漸漸變淡……
“如果目的是為了找我和媽媽，那你己經找到我們了，以後，要為自己而努力。”
“可爸爸，我要怎麼才能幫你們？”薩拉執拗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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