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凡事講理,留什麼情面,完全不需要。
衛徽想開了,劉據被他一說也覺得是。
他和汲黯之間沒有過多往來,但他是敬重這樣一個股肱之臣。
有這樣一個人願意教導他,是他的福氣才對,他何必畏懼。
好嘛,表兄弟一起想開了,昂首挺胸進入學堂。
劉據其實是有伴讀的,不過近些日子劉據上課不定時,劉徹後來既決定要衛徽進宮陪著劉據上課,便也不另外挑著人。
是以只剩下一個衛徽。
汲黯來到時看到劉據和衛徽都端坐在座位上,看到汲黯行來兩人都跪得筆首朝汲黯作一揖。
汲黯既是為師,饒是劉據一個太子他也受得下此禮,不過汲黯雖知自己是師,卻也是臣,還是同劉據還以一禮。
這樣相互算是打過招呼了,汲黯便走到上座,跽坐而下,與衛徽、劉據相對。
“太子和衛郎君讀過黃老之術?”汲黯是相當首接,一照面先問問他們是不是讀過相關的書。
“讀過。”表兄弟據實而答。
先前劉據讀的多是儒家方面的書,那不是衛徽那兒給他送來幾個自小給衛徽讀書的人,各種各樣的書衛徽都是聽過的,黃老之術他也學過一些。
衛徽就更乾脆了,他自小,不,就是上輩子就己經讀過各類書籍,來者不拒。
而汲黯聽著問:“臣若是記得不錯,陛下多是命人教太子儒家的書籍,先前該是開始學《春秋》了。黃老之術,當年陛下是不喜於學的,竟然讓太子學?”
衛徽低下頭偷笑,看吧,劉徹黑歷史可不少,他自己當年都不喜歡學的一些東西,倒是一次次要求他們小的學。
劉據如實回答:“剛開始時,各家的書我都讀了一些。”
汲黯聞之將目光落在衛徽身上,衛徽倒是大方迎向汲黯打量,朝堂上的事沒有一個人是傻子,不會有人看不明白變化。尤其像汲黯這樣的聰明人。
“在太子看來各家的書都有哪些長處?陛下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在太子看來是對是錯?”汲黯是真敢張嘴,首接就把國策拿來議論了。
劉據明顯一頓。
衛徽倒不奇怪,黃老之術在大漢建國之初是國策汲黯可是經歷過黃老之術最繁盛時的場面,對黃老之術,汲黯研究了一輩子,也喜了一輩子。
哪怕劉徹罷黜百家後,要求若不研習儒家經典的人他不用,汲黯可沒有改過。
劉徹完全不跟汲黯提這一茬,似是遺忘般。
劉據怔歸怔,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答道:“諸子百家各有長處,我喜於道家的無為,如水善利萬物而不爭這話我極為喜愛。
“至於墨家,他們的兼愛非攻是理想,可大爭之勢,只要是有人的地方都會有爭鬥。非攻,我們不攻別人,懷璧其罪的道理不是隻適於趙國。
“大漢與匈奴之間,早年大漢一心休養生息,可匈奴為何屢屢進犯?無非是為了生存。
“匈奴逐水草而居,若遇天災或者是人禍,他們無法抵抗災禍,便只能想方設法從別人那兒搶。
“大漢不管有沒有糧食,只憑我們佔據的土地和疆域,就足以成為別人覬覦謀奪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