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因為天氣太熱沒胃口,又不想吃清粥?
不至於吧,向來聽說鎮國侯府小侯爺深明大義,剛正不阿,府裡也沒什麼時候聽說過陸霽寒嘴挑啊?
反而,下人們都知道,小侯爺是最不以身份壓人,最隨和的主子了。
沈清禾猶豫之時,目光一轉,瞥見他微紅的耳垂,不吃就不吃唄,他害羞個什麼勁兒啊?
難不成!?
一個念頭划過來,沈清禾目光落在那碗藥上。
這高大頎長的體格子,人高馬大的,怕吃藥?
沈清禾真沒想到,一時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難不成堂堂…鎮國侯府小侯爺,大名鼎鼎的朝堂新貴,年紀輕輕位居武將第一流的陸霽寒,像小孩兒一樣鬧著不肯吃藥吧??」
她一句話說出來,直接讓陸霽寒耳朵紅了個遍,像是被人抓住尾巴的老虎,快速鉗制住她的下巴,咬牙道:
「都敢取笑到爺頭上來了是吧?」
他的手掌修長寬大,用虎口捏住她,她的臉本來就是瓜子臉,這會兒在他手裡更是顯得嬌小,只有他一個巴掌大。
沈清禾本來憋得住,一看見他惱羞成怒的樣子,直接笑出了聲。
小丫頭的臉在他掌心,咯咯笑著,好像他越惱怒,她就笑得越開心。
從一開始這丫頭就膽大包天地敢取笑他,昨天晚上更是逗弄他到現在,半點不怕他。
從小到大,陸霽寒就沒受過這種挑釁。
更何況還是她一個小姑娘,他的妻妾哪個對他不是百依百順,又畏懼仰望,偏她不一樣!
陸霽寒捏著她的下巴,逼近她,「不許笑!」
「好好好,不笑了,奴婢不笑了。」
沈清禾剛說完,一對上陸霽寒那正兒八經,好像比上戰場還嚴肅的模樣,又笑了出來。
「我說不許笑了!」陸霽寒被她氣笑,恨不得狠狠把她教訓一頓,讓她再也不敢騎在他脖子上撒野不可。
偏偏他越在意,沈清禾就越控制不住想笑,他就越惱羞成怒,根本就是死迴圈。
眼前姑娘笑容太明媚了,像是天空掛著的太陽,沒有一點點的畏懼。
沈清禾笑夠了,用力抿嘴,眨巴著大眼睛,眼瞧著快把人惹毛了:「奴婢錯了。」
陸霽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他堂堂一個小侯爺,被一個小丫鬟取笑成這樣,他臉往哪兒擱?
沈清禾扯了扯他的衣袖:「爺,奴婢錯了嘛~」
她看著他的臉色,伸手試探性戳了戳他的手臂,「爺?真生氣了?」
陸霽寒依舊不說話,也不看沈清禾,沉默地喝著那一碗粥。
這是真生氣了。沈清禾想了想,有些頭疼,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陸霽寒從來不是苛責下人的性子,是最寬待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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