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明明都是女郎,卻一高一矮,一強一弱,洛溪知大步流星,棉棉踉踉蹌蹌地被拖著走,瞧著倒是十分和諧,宛如一對鬧了彆扭的情侶。
可葉柔柔站在原地,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那位洛大人的眼神……似乎不僅僅是生氣那麼簡單。
想了想,葉柔柔還是不放心,關了店門,準備去楚家看看情況,順便搬救兵。
只是沒想到出了門,剛轉過街角,就迎面撞上了另外一個人……
那人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松,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他正站在陰影處,目光死死地盯著洛溪知帶走棉棉的方向,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葉柔柔嚇了一跳,正想道歉,卻見那人緩緩轉過頭,視線落在她身上,聲音沙啞:“剛才,她在裡面?”
……
另一邊,洛溪知並沒有帶棉棉回大理寺,也沒有回洛府,而是首接上了一輛停在暗巷裡的豪華馬車。
車門一關,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地毯,薰香嫋嫋,正是棉棉剛才聞到的那種味道。
“坐。”洛溪知指了指對面的軟榻,自己則坐在了棉棉身側,距離近得有些過分。
棉棉縮成一團,儘量往角落裡擠:“洛大人,您……您到底想怎麼樣?我都說了我會賠償的……”
“賠償?”洛溪知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你可知,調戲朝廷命官的家屬,該當何罪?”
“我……我不知道啊!”棉棉欲哭無淚,“我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小郎君……”
她,她當時也是腦子一熱啊!
“普通?”洛溪知眸色一暗,身體微微前傾,逼視著棉棉的眼睛,“他身子弱,受不得驚嚇,被你這一鬧,回去就病倒了。”
“啊?”棉棉愣住了,心裡湧起一股愧疚,“那……那他現在怎麼樣了?嚴重嗎?”
看著棉棉臉上那真切的擔憂,洛溪知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嘴上卻道:“嚴重得很,大夫說需要靜心養著,不能受刺激。所以……”
她頓了頓,突然伸出手,輕輕幫棉棉理了理凌亂的髮絲,動作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為了他的身體著想,這段時間,你要親自……”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想到男女有別,到底改了說法,“你要時不時去探望關心他一下。”
棉棉鬆了一口氣:“好好好!我保證我三天一小送,五天一大送禮物關心!那現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急。”洛溪知靠回軟塌,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瓣邊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為了防止你亂跑,再次驚嚇到他,本官決定,將你‘軟禁’在洛府,首到他痊癒為止。”
“軟禁?!”棉棉瞪大了眼睛,“這不就是坐牢嗎?我不去!我要回家!”
“由不得你。”洛溪知放下茶杯,語氣不容置疑,“楚夫人那邊,本官自會去說。你就安心在洛府待著,哪裡也不許去。”
說完,她敲了敲車壁:“回府。”
馬車緩緩啟動,載著絕望的棉棉,駛向了那個未知的“牢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