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可身後就是堅硬的桌角,退無可退。
她的目光落在薛歸玉那敞開的衣襟上,視線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慌亂地移開,卻又忍不住被那抹白皙吸引回去。
該死!
棉棉在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
昨天才被洛溪辭那個混蛋“開了葷”,身體就像是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此刻面對薛歸玉這般毫無防備的誘惑,竟然覺得口乾舌燥,雙腿發軟。
特別是薛歸玉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混合著少年人特有的溫熱氣息,鋪天蓋地地湧來,讓她有些眩暈。
“薛、薛歸玉,你瘋了!”
棉棉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厲一些,“快穿好衣服!這像什麼樣子!”
“我不!”
薛歸玉卻像是發了狠,不僅沒有遮掩,反而更加大膽地向前湊了湊,溫熱的手指顫抖著抓住了棉棉的衣袖,將她往自己懷裡拉。
“棉棉,你別裝傻。”
他仰著頭,眼角的淚痣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妖冶,“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看我練劍嗎?你說我身姿挺拔,比京中那些只會塗脂抹粉的哥兒強多了。你說……若是以後娶夫郎,定要娶個像我這般身強力壯的,能護得住你。”
棉棉心頭一跳。
這些話,她確實是隨口說過的。
那時候她還小,只覺得薛歸玉長得好看,武功也好,是京城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貨竟然把這些戲言都當了真,還記到了現在!
“那……那是小時候不懂事!”棉棉強撐著理智,“人都是會變的!”
“我沒變!”
薛歸玉猛地打斷她,眼眶更紅了,“我對你的心意,從未變過!我知道你以前喜歡調戲別人,我不介意,真的,我不介意你心裡有過別人。只要你現在回頭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他越說越激動,抓著棉棉的手更加用力,甚至帶著幾分乞求:“洛溪辭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他能護著你,我也能!他……他那種人,整天神神秘秘的,指不定哪天就惹來殺身之禍。但我不會,我有薛家,我有名聲,我能給你安穩的日子,能給你明媒正娶,能給你……生兒育女!”
說到最後幾個字,薛歸玉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在這個女子為尊的世界,男子最大的籌碼便是自己的身子和貞潔。
他願意為了棉棉,放下所有的驕傲,獻上自己的一切。
棉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感動嗎?自然是有的。
畢竟被一個人這樣放在心尖上惦記了這麼多年,換做誰都會心軟。
可是……
她的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洛溪辭那張帶著面具的臉,浮現出他擋在她身前時那寬闊的背影,還有他在耳邊低語時那令人心顫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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