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略顯尷尬,隨即朝伺候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會意,撩開門簾走了進去。不一會兒,門簾再次掀開,兩位夫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那位約莫三十出頭,身著藕荷色褙子,梳著盤髻,鬢邊簪了一支素銀簪子,面容溫婉,舉止端莊,想來是莫宗珩的夫人。後面那位年輕些,二十五六歲模樣,穿一件豆綠色窄袖襦裙,頭上戴著一對小巧的絨花,眉眼間帶著幾分靈動,應是莫宗律的娘子。兩人皆是家常打扮,不施脂粉,卻自有一派大家婦人的得體風範。
兩位夫人走到堂中,向莫懷淵斂衽一禮,又向王浩川微微欠身。
王浩川早己起身站好,拱手躬身道:“浩川見過兩位嫂嫂。”
按大宋禮數,男客與內眷相見,不須行大禮,彼此躬身揖讓即可。兩位嫂嫂也只淡淡還了一禮,並未多言。
可就這短短一照面,王浩川分明覺得兩位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地過了一遍。那不是打量,更像是在審視——看眉眼、看氣度、看舉止、看穿戴,從頭到腳,一處不落。彷彿在看自家新進門的小叔子品貌如何。王浩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兩臺掃描器齊齊過了一遍,連頭髮絲都沒放過。
片刻之後,兩位夫人相視一笑,又朝莫懷淵欠了欠身,便轉身回了後堂。簾子落下時,隱約傳來一聲壓低了嗓音的輕笑,也不知是誰發出的。
莫懷淵又吩咐丫鬟道:“去,把清沅叫來,讓她見見師兄。”
丫鬟應聲而去。
不多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廊下傳來。王浩川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投向門口。
門簾被一隻纖白的手輕輕挑起,緊接著,一道淺碧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王浩川只覺眼前一亮。
莫清沅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下身是一條月白色的百褶裙,腰間繫著一條淺碧色的絲絛,整個人像是從一幅淡彩的畫裡走出來的一般。她比在秦州時長高了一些,眉眼間褪去了幾分少女的稚氣,多了幾分少女的風韻。一頭烏黑的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髻,只簪了一支素銀的簪子,再無其他裝飾,卻反而襯得她愈發清麗脫俗。只是與從前相比,她似乎多了幾分羞赧,進門時不似往日那般大大方方地抬眼西顧,而是微微垂著眸子,目光只落在腳尖前三寸的地方。
她走進廳來,目光先在父親和兩位兄長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王浩川身上,微微一頓。
那一頓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但王浩川注意到了——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是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
莫清沅垂下眼簾,走到莫懷淵面前,盈盈行了一禮:“爹爹。”
莫懷淵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王浩川的方向:“沅兒,你看看誰來了。”
莫清沅這才轉過身來,面向王浩川,微微欠了欠身,聲音輕柔得像三月裡的春風:“王師兄,許久不見了。”
王浩川連忙起身還禮,笑道:“清沅妹妹別來無恙。”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各自移開。
莫宗律在一旁看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飾什麼。莫宗珩則不動聲色地看了父親一眼,父子倆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莫懷淵招呼莫清沅在自己身邊坐下,又對王浩川道:“文翰,你上次臨走的時候答應給沅兒做的新曲子,可還記得?”
王浩川一愣,心說我那就是隨口客氣一下,怎麼老爺子還當真了?但面上不敢怠慢,連忙笑道:“學生自然記得。只是這段時間事務繁忙,還沒來得及動手。等過些日子閒下來,一定給清沅妹妹做一首新的。”
莫清沅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夜空中忽然亮起的兩顆星子。她看著王浩川,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歡喜:“真的嗎?會比《一閃一閃亮晶晶》和《蟲兒飛》更好聽嗎?”
莫宗珩和莫宗律聞言,俱是吃驚地看著王浩川。
王浩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感覺自己活像個紈絝子弟,跑到人家家裡來撩撥人家妹妹,還被兩個哥哥當場逮了個正著。他尷尬地笑了笑:“當然是真的。”可抬頭對上莫清沅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便正色道,“到時候做好了,我親自送到府上來。”
莫清沅抿著嘴笑了,那笑意從嘴角漾開,一首漫到眼底,像是春日裡一池被風吹皺的春水。
莫懷淵看著女兒這副模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不捨,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感慨。他端起茶盞,自己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來回了收緩緩才,後之簾門在失消影的碧淺道那到首,影背的著追地主自由不目的川浩王。辭告起沅清莫,兒會一了談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