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道驚雷劈開漫天的風雪。
書房內，兩個戎馬一生的大乾老將，久久相對無言。
“好！好一個敲響喪鐘！”
程咬金猛地端起桌上的大瓷碗，眼底爆發出猶如烈火般的狂傲戰意，他將酒碗高高舉起，聲音猶如洪鐘般在書房內震盪。
“老徐！你儘管放心地去！”
“老子在京城等你！若是林塵那小子真的打過來了，虎牢關外，老子帶著神樞營舊部，第一個給他開城門！老子倒要看看，林破天那老狗，到時候是個什麼嘴臉！”
“敬你！敬我大乾……不！敬他大淵皇帝！！！”
“幹！！！”
“砰！”
兩個粗糙的大瓷碗狠狠地撞擊在一起，酒水西濺，兩人仰起脖子，將那猶如刀子般的烈酒，一飲而盡！
……
……
次日清晨。
大雪紛飛，京城的街道上積雪及膝。
徐國公府大門外。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黑龍衛，猶如一群負責押送死囚的惡鬼，面色陰冷地將幾輛裝滿了所謂“大乾誠意”的馬車，圍在正中間。
“國公大人，時辰己到，陛下催促您儘快啟程，莫要誤了大乾的江山社稷啊。”
一名黑龍衛千戶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監視與催促。
徐震山沒有穿那身華貴的國公朝服，只是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棉袍。他也沒有帶任何隨從，隻身一人，拄著柺杖，猶如一座蒼老的孤峰，緩緩走出了府門。
他沒有理會那個千戶，只是仰起頭，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臉上。
“風雪雖大……但老夫這顆心，卻是一百年來，最熱的一次啊。”
徐震山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大步走向那輛前往極北的馬車。
“啟程！”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嘶喊，車輪碾過厚厚的積雪，留下一道深深的轍痕。
……
極北荒原，天墉城。
刺鼻的血腥味，在這座歷經了百年滄桑與屈辱的古老城池上空久久盤旋。城外的京觀高聳入雲，那一顆顆死不瞑目的五胡頭顱，在凜冽的春風中彷彿還在發出絕望的哀鳴。
城主府大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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