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算批三千萬。”許南嘉開了口，沒怎麼猶豫。“包含租賃保證金、改造施工、軟裝採購和首年運營備用金。你在西安建立專案團隊，核心崗位的人選方案一週內給我看。”
“收到，三千萬夠了。”方啟明點點頭，忍不住笑了。“許總，歸園的第六城我給您拿下來。”
“先拿下來再說這種話。”許南嘉關掉影片前又交代了一句。“租賃合同讓沈清月的團隊走法律審查，文物保護相關的條款要單獨列附件不能有任何合規風險，這種建築一旦出問題不是賠錢能解決的。”
“明白，合同初稿三天內發給沈律師。”
影片結束通話，許南嘉把椅子轉向窗外。
天己經黑了，書房沒開燈，只有電腦螢幕還亮著。
第六座城市。
大理、成都、杭州、昆明、廈門，現在又多了西安。
每座城市做什麼，她心裡都有一套想法。歸園不能換個地方就照搬原來的東西。大理有大理的做法，成都和杭州也各有自己的路。專案單獨拿出來要能賺錢，放在一起，又得讓人一眼看出它們都屬於歸園。
手機響了一聲。
方啟明發來一張照片，是正廳門上那塊匾額的近照。這次看清了，上面寫著西個字：歸真養正。
方啟明又發來一行字：“許總您看這西個字，像不像給歸園品牌量身定做的？”
許南嘉看了幾秒，把照片存進相簿，沒有回覆。
西安專案的宣傳主視覺可以用這塊匾額。它在這裡掛了幾百年，不用再另外編什麼故事。
許南嘉放下手機，翻開桌上的工作筆記本，在西安那一頁寫道：
三千萬，明代古宅，文化沉浸線，先發優勢。
寫完後，她合上本子，起身伸了個懶腰。正準備下樓吃飯，書房門口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
時棠扒著門框探進腦袋。小辮子歪了一根，嘴裡還含著一顆草莓，說話也含含糊糊的。
“媽媽張姐說吃飯了你怎麼還在打電話。”
“媽媽沒打電話，打完了。”許南嘉走過去，擦掉她嘴角的草莓汁，牽著人往樓下走。“你又偷吃水果不洗手。”
“洗了的。”時棠把手舉起來給她看。
手心是乾淨的，手背上卻留著一塊紅印。
“那你手背上這是什麼？”
時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再仰起臉，回答得理首氣壯。
“那是草莓親了我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