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長空聽著，心中卻沒有什麼波瀾。那些事情他都記得，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心甘情願待在天水學院的少年了。
雪長空輕輕抽回了自己的袖子，看著水月兒那張帶著淚痕的臉，語氣平靜而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改變的堅定：
“水月兒，有些事情，不是見了面就能解決的。我離開天水學院的那一天，就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我和你姐姐之間，已經結束了。”
“可是……”
“沒有可是。”雪長空打斷了她，聲音依舊平靜，“我還有事要趕路，你回去吧。替我向你姐姐問好，就說……祝她前程似錦。”
水月兒的笑容僵住了：“為什麼？姐夫，你難道一點都不想姐姐嗎？”
雪長空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不想。”
“你騙人！”水月兒急了，“你以前那麼喜歡姐姐，怎麼可能說不想就不想了！”
“人是會變的。”雪長空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月兒，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懂。我和你姐姐之間，不是鬧了一點矛盾那麼簡單。她當著我的面撕毀了婚約，說我只是一個終身卡在十九級的廢物，配不上她。那些話，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水月兒的眼眶又紅了：“姐姐她……她當時說的都是氣話……”
“不管是氣話還是真心話，說出口了，就收不回來了。”雪長空打斷了她，“我這次路過天水城，只是要去極北之地獵殺魂環，不是來找她的。以後也不會回來了。”
水月兒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雪長空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雪長空這樣的眼神。以前的他，眼睛裡有光，有溫度，有對未來的期待。
但現在，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什麼情緒都沒有了。
她忽然有些害怕。她意識到，雪長空是真的放下了。不是賭氣，不是故作冷漠，是真的放下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月兒，你在那裡做什麼？”
兩人同時轉頭。
只見一個藍髮少女正從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面容精緻絕美，氣質清冷高貴，一雙冰藍色的眸子此刻正冷冷地注視著這邊。不是水冰兒又是誰？
她原本是出來找水月兒的，卻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那一瞬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但當她走近，聽到雪長空那句“不會回來了”的時候，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臉上的欣喜如同被冰水澆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寒霜。
水月兒看到她，又驚又喜，連忙跑過去拉住她的手：“姐姐！你看誰回來了！是姐夫！他回來了！”
水冰兒沒有理她，只是冷冷地看著雪長空，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你回來幹什麼？”
雪長空看著她，幾個月不見，她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彷彿整個世界都應該圍著她轉。
他心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平靜地回答道：“路過。”
“路過？”水冰兒冷笑一聲，“天水城又不是去極北之地的必經之路，你路過這裡，騙誰呢？”
雪長空沒有辯解，只是淡淡地說道：“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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