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兒被他那種視若無物的態度徹底刺痛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像是繃緊的琴絃,一碰就要斷:
“雪長空,你到底什麼意思?她是誰?你什麼時候多了個妹妹?我怎麼從來沒有聽你說過?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你一聲不響就走了,連一句交代都沒有,我每天都在想著你什麼時候回來,想著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現在你回來了,帶回來一個女人,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上來就兇我!我水冰兒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我憑什麼要被你這樣作踐?她到底是誰?你倒是說清楚啊!”
雪長空聞言,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語氣中沒有一絲波動:
“你還想要什麼解釋?她是誰,和你有關係嗎?我去了哪裡,需要向你彙報嗎?水冰兒,我們之間,好像從來沒有過你說的那種關係吧。”
水冰兒被他堵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聲音也提高了,帶著一絲尖銳:“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我一直在等你回來,我以為你也……”
“也什麼?”雪長空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淡漠得沒有一絲起伏,
“也喜歡你?也想和你在一起?水冰兒,我從頭到尾,好像從來沒有給過你什麼承諾吧?你等我,是你自己的事。我沒有請求你等,也沒有承諾過要回報你什麼。我們之間的關係,沒有那麼深。”
他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澆得水冰兒渾身冰涼。
她踉蹌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為你做了那麼多,我每天站在窗前盼著你回來,聽說你回來第一時間就跑過來找你,連頭髮都沒來得及梳……你就這樣對我?
你是不是被那個女人迷昏了頭了?你看看你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她那副樣子,分明就是個傻子!你居然為了一個傻子這樣對我?”
這句話一齣,空氣驟然凝滯了。雪長空的眼中猛地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殺意,那不是憤怒,不是惱羞,而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殺意。
周圍的溫度彷彿在瞬間下降了十幾度,地面上的積雪甚至開始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以他的腳為中心,一層薄薄的冰霜迅速向四周蔓延開來,爬上了石板和樹幹。
他盯著水冰兒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水冰兒,你再說一遍試試。”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寧靜,反而比怒吼更讓人不寒而慄,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息就會動手殺人。
水冰兒被他那副樣子嚇了一跳,那一瞬間她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骨頭縫裡都冒出寒氣。
但驕傲和委屈讓她咬著牙不肯認輸,梗著脖子,聲音帶著哽咽卻仍然不肯退讓:
“我說錯了嗎?她本來就是傻——”話音未落,雪長空已經動了。
他幾乎沒有抬腿,整個人就彷彿瞬移一般出現在水冰兒面前。
水冰兒的瞳孔猛然放大,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完全跟不上思維的速度,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隻修長的手掌便裹挾著刺骨的寒氣,落在她的肩頭。
雪長空出手並不重,甚至可以說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道,但水冰兒只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如同山嶽般碾壓而來,整個人根本無法抵擋
雙腳離地,身體直接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撞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樹幹上。
一聲沉悶的巨響,樹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砸了她一頭一臉。
她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灑在潔白的雪地上,紅色的血珠濺開,如同雪地上開出一朵刺目的花,觸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