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去醫院做什麼？
陸清虞自下午時就收拾好了，一直等到7點沈衍忙完工作，才回來接上她，前往舉辦晚宴的酒店。
沈衍一進來，立馬有人圍了上來，一邊跟他交談著，一邊有意無意的瞥向他身旁的女伴。
有眼尖的認出這是那個新晉青年書法家，有更尖的心想這不是前市長陸為林的女兒嘛？
各種或明或暗的眼光不停看過來，如果目光能刀人的話，她想，自己怕是早就遍體鱗傷了。
陸清虞低下頭理了理手上的黑色絲絨手套，她本來說用粉底液蓋一蓋，沈衍非讓她戴上手套。
她站在一旁，百無聊賴的幻想著，應該在這裡，揭開這個偽君子的真面目，讓他顏面掃地，後悔當初招惹她。當然，她也只是想想，要真這麼做了，沈衍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沈衍不肯放她，她稍一離開他的胳膊，就拉起她。不一會兒，她不但臉笑僵了，手也麻了。
幾個人簇擁著他，正說話間，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了她身上。
“沈市長，身邊這位便是近期名聲大噪的書法家陸小姐吧？久聞大名，今日終於見到真人了。”
沈衍低頭看過來，笑容曖昧：“她素愛低調，今日難得肯陪我出來。”
“沒想到陸小姐不光才情驚豔，本人更是氣質卓然…”
“…沈市長真是好福氣，得佳人相伴。”
各種奉承誇讚的話縈繞在周圍，吊在他手臂上的手已經僵到沒了知覺。她半垂著眼眸，看向那雲紋大理石地面，明亮的能當鏡子，上面映著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像是一片天際雲河。
待看的眼暈了，聽得厭煩了，她扯出一個微笑，才抬起頭來。
“我有些累，想去那邊歇會兒。”
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聲卻默契的戛然而止。她徑自抽回手，余光中沈衍似有陰沈，瞥到有人在不明就裡的交換眼神。
她一概不理，穿過人群來到沙發區。坐下的瞬間，眾多意味難明的眼光，這才統統收回去，仍有幾個打量的目光，她僵著脖頸一一回視過去。
直到那些眼神盡數收斂，她挺直的背脊才微微塌下，手心變得潮溼，隨手拿起桌上的香檳，來剋制住想脫下手套的衝動。
她輕抿了一口，便看到沈衍沈著臉走過來，不過路半便被人截住，再次應酬起來。
不想再看他，陸清虞目光落在大廳中央，今日的主角正坐在鋼琴前，施施然的釋放魅力，一雙桃花眼四處放電，引得周圍的千金們嬌羞連連。
唇間溢著淡淡的酒氣，令舌間發澀，她很少喝酒，今天發現這味道令人驚喜。她再次拿起桌上的香檳，一飲而盡。
音樂聲蓋過所有說話聲，這曲《水邊的阿狄麗娜》令人陶醉，不自覺間，她又喝下一杯。伸手去拿最後一杯時，一隻手卻出現在視線裡，鉗住她的手腕，銀色的小狐狸袖口在明亮的燈光中閃著皎潔的光。
“怎麼還喝上酒了？”
不用抬頭，她也知道是誰，小聲嘀咕道：“你都還在抽菸呢…”
沈衍解開西裝，坐到她身側，“不出來，你心裡不痛快。帶你出來了，稍不順你意，就鬧脾氣。”
他輕嘆一聲，“真拿你沒辦法…”
酒氣上頭，她起了針鋒相對的心，但面上沒什麼表情，只幽幽的說：“你打的什麼主意，你自己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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