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你這是有多恨我？
那頭安靜了片刻，才有聲音：“沒關係，讓她砸。”
說完，電話便被結束通話。
陸清虞癱坐到地上，看著滿室的狼藉，花盆裡的土撒在地毯上，木雕斷成兩截躺在地上，有幾本書也未能倖免，被撕碎飄落到各處。
哦，還忘了一樣東西，她爬起身來去夠書櫃上面的一個相框，那是沈衍穿著學士服的照片，那時候他眼裡還是有溫度的，不像現在眼裡永遠是沈的是冷的。
擲到地上，鏡框上的玻璃應聲碎裂，那張臉被蓋在裂紋後面。
“陸小姐呦！”阿姨拍著腿跑進來，撿起地上的相框，“這是先生最珍惜的一張照片。”
她坐到椅子上，看著阿姨把相框放到桌子上，又默默去收拾滿地狼藉。心裡一時有些自責。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做的事對沈衍來說，無異於撓癢癢。他其實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昨天的那番話有多可笑。
她抬手扯下系在頸間的絲巾，手肘抵在桌面，指尖按著發脹的額頭，心中的無力感向四肢蔓延，連再鬧下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衍晚上回來時，書房早已被清理乾淨。他插著兜進去轉一圈，邊轉邊對孫秘書一一說出需要重新購置物品。
阿姨心細怕他怪罪，特意找了一模一樣的相框，將那張舊照重新裝回去，看不出被摔過的痕跡。
他拿下來看了看，便放回原處。即使被砸了個遍，他心情也絲毫未受影響，離開書房時甚至還略顯愉悅。
走上樓梯，走廊花瓶裡插著一束紅豔豔的鮮花，花枝亭亭而立，開得濃烈刺眼。他徑直走向右側臥室，抬手推門，門紋絲不動。回到對面房間拿來一把鑰匙，再次回來將門開啟。
陸清虞正躺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門鎖轉動聲，她看過去。見進來的男人眉眼間皆是少見的盈盈笑意，待再走近些才看清那笑意中帶著三分嘲弄。
“老夫老妻的，鎖門防誰呢？”
她坐起身來，隨手撈起一旁的抱枕便砸過去。他沒躲，接住抱枕，放回沙發上，順勢坐在她身邊，臉上笑意依舊。
“好了…你把我電腦砸了，裡面有不少重要檔案，還得讓孫秘書去恢覆。”他無賴似的抻開自己的衣領，“你看看，你昨天給我咬的，這一天又癢又疼，害得我開會時都走神了。”
“你這是有多恨我？”
她瞥過去，那裡有幾個齒印，已經變成深紅色，傷口結了薄薄的血痂，未癒合的地方還能隱約看到紅肉，泛著殷紅的血光。
血腥味好像再次翻湧上來，她空嚥了下，問他：“沈衍，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他抬起手撫上她纖細的脖頸，側邊的指痕已經化作一片淤青。指腹輕輕摩挲過那片肌膚，那脖頸在微微顫慄。都怕成這樣了，可還是不肯示弱。
他手臂順勢環住她的腰，將她帶向自己，頭輕輕搭在她的肩頭。眼底的情緒層層化開，聲音軟的像棉花糖：“我今年已經三十七了，同齡人的孩子都上中學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給我生個孩子，我就放你自由，如何？”
“我對男孩女孩沒什麼執念，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身子被他帶著輕輕晃動， 她胃裡一陣翻湧，酸澀的噁心感不斷上湧。她緩了緩才開口：“如果我不答應呢？你是不是還要逼我再跳一次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