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搖晃的身型一頓，帶著幾分悵然道：“現在想想，自己那時候怎麼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幼稚的很，我現在可不會了。”
他抬手，扳過她的臉頰，迫使她看著自己：“因為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的。”
“生個孩子，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會在這樣限制你了。”
“我們要一個孩子就好，我不會再有其他孩子，我的一切都是你們的…好不好？”
她望進他的眼睛裡，叫他的名字：“沈衍。”
“你忘記自己發的誓了？孤獨終老，不得善終。老天爺不會這麼沒眼…讓你盡享齊人之福。”
沈衍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眉眼，指腹觸碰到的肌膚溫熱柔軟，可那雙眼睛裡，沒有一點情意。他神情認真，卻說的輕巧：“我願意用不得善終換你常伴左右。”
“瘋子。”
她很久沒這樣哭過了，臉上的淚涼了又涼，綁在床邊的手漸漸變得麻木，失了知覺。痛苦在感覺在腦海中層層疊加，形成了一種叫做恨的冰凌，錐心刻骨。
他拽出她嘴裡絲巾，解開她手上的浴袍帶，擦乾她的眼淚，親了親她的額頭。最後，帶著勝利者的自負姿態離開她的房間。
那種像蛇纏在身上，滑膩的感覺，留在空氣中的氣味，都讓她忍不住乾嘔起來，躬著背脊，像一隻被煮熟的蝦。
她爬起來逃進浴室，任由鋪天蓋地的水一遍遍沖刷著身體，眼淚隨著水往鼻子上流，又消失的無聲無息。
一直洗到浴室熱氣蒸騰到缺氧，她才走出來。來到盥洗池前，拉開下面的抽屜，拿出放在最裡面的那包衛生巾，從中取出來一版藥。她擠出一顆，開啟水龍頭，捧著水吞了下去。
從這天起，她又變回這棟別墅裡的孤魂野鬼，沈衍限制了她的一切活動。有活動邀約，還沒有問到她，就已經在他那裡被推掉了。
她不理他，鬧脾氣，他也不再氣惱，因為她總有辦法治她，讓她求饒。
晚上，他從她身上退下去，坐到窗邊的椅子上抽菸，絲絲縷縷的煙霧順著窗戶的縫隙散出去。可房間裡還是有煙味，沾在絲質床品的縫隙裡，黏在地毯的纖維上。
聞著這味道，令她本就不舒服的身體越發難受。她像散了架的木偶，將頭埋進枕頭裡，四肢癱軟著。聽著背後傳來的聲音，低低沈沈的像是在絮叨。
“子濟要舉辦一個慈善晚宴，他也邀請了你…”
“本來我是不想去的，這種沽名釣譽的活動…沒什麼意思，但我知道總憋在家裡，你也難受。”
“我陪你去，權當散心了。”
他撚滅了煙，走過來撫上她的肩膀：“好了…不要不開心了，明天我讓周潔陪你去逛街怎麼樣？買些漂亮衣服和首飾。”
她閉著眼睛，手腕交疊搭在一起，還保持著剛剛的樣子。白皙的皮膚上，青紫與紅痕縱橫交錯在一起。
沈衍從後面抱住她，摩挲著那一道道痕跡，“這麼大人了， 怎麼性子還這麼犟，以後當媽媽了可不能這樣。”
她掙開他的手，氣若游絲：“回你自己房間。”
他賴著不動，側過頭來，氣息貼近她的臉頰，“接連兩次受孕的機率會更大。我們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