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過黃紙，暖過穴。她捧著父親的骨灰盒放到母親旁邊。
“爸媽…安息吧…”
山間一陣冷風捲過，紙灰火星四下飄飛，落地的剎那，便化作一捧塵埃，歸於沈寂。
返程時，孫秘書開走陸清虞的車，沈衍則開著他的車載著她同行。這一切，當然是沈衍安排的，他向來說一不二，在這些小事上她也不願計較。
她靠著車窗，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枯木與殘雪，車廂內並不安靜。沈衍有電話進來，他戴著耳機一直在聽。
他呼吸聲逐漸沈重，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起伏，卻又一直在忍耐。
“我自有分寸，工作上的事我心裡清楚。”
“我在開車，不方便說。”那頭又說了一會，他回了句：“知道了。”便摘下耳機，重重的扔到中控臺上。
陸清虞看向他，見他下頜緊繃起，指節攥緊方向盤，手背青筋隱隱凸起。她什麼都沒問，默默收回目光，心底莫名生出幾分異樣。原來獨斷專行的他，也有受人壓制的時候。
回到海城，沈衍日漸忙碌起來，她常常一整天都見不到他的人影。反倒在新聞報道里，看見他的次數更多。
他回到他的高位，又恢覆那副冷厲矜貴的模樣。那個陪她走在山間泥路上，捧過骨灰盒的男人，彷彿只是一場虛幻的錯覺。
沒過幾日，孫秘書請來老中醫，為她覆診開方，又配了半個月的湯藥。並叮囑她是寒邪侵入體內，必須要好好調養，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她又開始每日喝那些苦澀的湯汁，別墅裡整日瀰漫著濃郁的藥味。
深夜，陸清虞被一陣動靜驚醒。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
樓下接連不斷傳來碰撞、摔砸的悶響。聽動靜，不少物件都遭了殃。
她起身下床，拉開房門一條縫隙。外界的聲響瞬間清晰起來，混雜著男人的怒罵聲，以及孫秘書勸說的聲音。看得出來，沈衍發了好大的火。
樓下的動靜漸漸平息，緊接著便是上樓的腳步聲。她慌忙闔上房門，門外的人影晃動了一下，又朝著房門靠近。
“睡了嗎？”
她立在裡面，不知道是該說沒睡還是該一聲不吭的好。轉念一想，以他的性子，答與不答本就沒有區別。果不其然，下一秒，房門便被徑直推開。
沈衍站在門口，外面的光線被他的身影遮擋大半。她開著床頭燈，離這太遠，只有一點光暈過來。能看到他臉上還殘留著暴怒過後的緊繃，眉頭微蹙，眼眸亮得異常，透著一股壓抑的亢奮。
這神情，嚇的她心頭一緊。
他剛想要說什麼，立馬又抿起了嘴。緩了神色，但語氣依舊是不悅的：“我看你燈亮著，怎麼還沒睡？”
“我…起夜，這就去睡。”
他沒動。
她也不敢動，嘗試擠出兩個字：“晚安。”
他好像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眼神從她臉上挪開，沈沈的向下移動，她這才反應過來，低下頭去看，自己只穿了一件細肩帶睡裙，下床時沒有穿外罩，內裡也空無一物。
在抬起頭時，沈衍已經邁步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大步朝她過來。她還未反應過來，腰肢便被他扣住，一隻手徑直撩起裙襬，探了進去。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直衝鼻腔。往日那些不堪的記憶瞬間翻湧而上，她身體縮瑟起來，本能地去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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