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你要的是臣服。
沈衍將人擁住，腳步不停將她往裡帶。他眼底燃著一簇火，像是積壓到極致後滋起的狂熱，又急於找一個宣洩的出口。
她很抗拒這種狀態。他身上那股失控的味道太濃了，濃到她幾乎能聞到危險的氣息。她試圖安撫他：“你今天怎麼？是有什麼不開心事嗎？”
他不回答，急切的撕扯起來，牙齒咬上她的耳垂，氣息滾燙地灌進她耳道里：“給我…”
這兩個字是危險訊號，他以前也會說。她恐懼的用力去推他，他卻不耐煩的抓住她的手。
“乖…”
他嘴上哄著她，可動作卻是暴戾的。從深夜到凌晨，來來回回，反反覆覆，把身上的壞情緒往她身上撒。
第二天，阿姨一早熬了燕窩，放到桌子上，可已經涼透了，也沒見陸清虞下來。
阿姨不放心，上去看她。看到她臉色蒼白的仰臥著，低聲勸她：“陸小姐喲…起來吃點東西吧，人哪能不吃東西啊。”
陸清虞睜開眼睛，視線落在對面紫檀木櫃上那隻青花瓷瓶上，瓶身上的纏枝蓮紋泛著鈍光，她盯著那紋路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她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昨晚床單被蹂躪得徹底不成樣子，床頭那盞琉璃檯燈被撞倒在地，碎了一地琉璃片。實在是一片狼藉，沈衍便抱著她穿過走廊來到了他的房間。
阿姨見她睜眼，又繼續唸叨：“我在這做了快二十年，是知道先生的，他脾氣好起來的時候還好，壞起來的時候也是真的壞。但做女人啊，就是這樣啊，跟了誰，是好是壞都要去包容的。”
她木木地聽著，這些話像隔著水傳過來，嗡嗡的。她側過頭去看阿姨，“阿姨，那他會這樣對待他的妻子嗎？”
阿姨面色一訕，嘴唇翕動了幾下才擠出話來：“哎呦，這我哪裡清楚喲。”
頓了一下，半晌又補了一句：“但…陸小姐，不要多想，先生對你終究是不同的。”
“多半是不會吧…他不能因為我比他弱小…”
陸清虞覺得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動了一下，再吐出來的聲音，卻是顫的：“就這樣欺負我…”
聞言，阿姨神色悽然，沉默良久才開口：“人得自己成全自己啊…”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裡浮起一片水光：“阿姨，我想回家。”
“好…好…我去跟先生說。”
陸清虞回到自己家時，已經是下午了。她換了拖鞋，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灌進浴缸裡。她把自己泡的指腹發白，才肯出來。
外面的天已擦黑，一天未吃東西的胃裡空空如也，她開啟冰箱，還好，裡面還有一盒雞蛋和幾棵青菜。
她手支在灶臺上，望著鍋裡咕嘟咕嘟的水，蒸騰的熱氣漫開，撲面而來縈繞在鼻尖。那股暖意讓她的眼皮不自覺地往下沈了沈，門鈴聲就在這時候忽然響起來。
可她不願動，可那聲音似乎並沒有要罷休的意思。她無奈，關上燃氣，走去開門。
孫秘書站在門外，笑道：“陸小姐，還沒吃晚餐吧，衍哥今天嚐到一道特色菜，特地讓我給你送過來。”
他遞過來一個食盒，又拎起腳邊的袋子。“他上次見你家裡有許多東西快用完了，這些是買來備用的。還有，你家裡的洗衣機和熱水器使用年限太久，存在安全隱患，他已經下了訂單，明天就會送過來。”
她站在門內，蹙起眉頭，心中十分厭煩沈衍的做法。他喜怒全憑自己心意，前一晚極盡暴戾傷害她，轉頭又來補償。他從來不會問她願不願意，也不給她任何選擇的餘地。他永遠都在自顧自地做一切，像在完成一份他認為必要的流程。
“你告訴他，東西不用了，我住幾天就會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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